顾涛闻言只得摇头苦笑,如海兄真是得了一个好女婿啊狠辣、无耻、果决、狡诈占全了。
这当口,他也不好去强索,若惹恼贾琮撂了挑子,新法就前功尽弃了,只能以大局为重。
顾涛狠了狠心,只要新法能大行,即便自己背上些贪酷之名,也值了。
楚满看着忽然回门的幼女楚婵,疑道“怎么忽然回来了”
楚婵见过礼,笑道“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么听说您身子有些不爽利,特回来看看。”
“你听谁胡诌我身子不适”楚满道。
“呀,莫非是下人弄错了”楚婵笑道,“父亲身子大安,婵儿心里更高兴了。”
楚满精明一世,哪里不明白自家女儿的性子,知她使诈。
若说是天南海北,信息有误还情有可原,甄家、楚家都在金陵,常通消息,怎会有差错
因笑道“伱又淘气。”
楚婵拉着他撒娇道“爹爹去你书房,女儿有几句话告诉你。”
楚满心中也有些疑惑,点头道“你回来的正好,为父也有几句话问你。”
两人进了书房,摒退下人。
楚满忙问“听说甄家主动请行新法这是为何”
楚婵不屑一笑,道“爹爹知道了不过是病急乱吃药罢了。”
“怎么说”楚满追问道。
楚婵略一沉吟,不敢胡乱泄露贾琮那听来的消息,只含糊道“甄家是太上皇旧臣,如今想改弦更张,投到新党怀抱,自然要行新法做个投名状。”
楚满点点头,道“这也有理。”
“爹爹切莫以为此举能有什么大用,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甄家身上旧党烙印太深,新党岂会容他皇上岂会容他他日必难得善终”楚婵道。
楚满一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甄家的大奶奶,怎么说这等话,难道你盼着甄家败亡不成”
楚婵脸一红,道“人家只是就事论事。”
楚满老于人事,见她神色不对,皱眉道“这些话谁告诉你的”
楚婵脸更红了,嗔道“没有谁告诉,人家自己想的不成么”
“知女莫若父,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从小无法无天,胆大妄为,如今做了人妇,可得安分些,仔细吃亏。”楚满瞪了她一眼。
楚婵连声不依,闹了好一阵,楚满才把她哄好,苦笑道“你不是有话要对为父说么”
楚婵眼珠一转,笑道“这次回来也没别的大事,只有一件,请爹爹效仿甄家,行新法。”
“你疯了”楚满惊道,气得手指乱颤指着她,“咱家多少地你不是不知道,若行新法,一年不得白白扔出去好几十万银子”
楚婵哂道“老爷,您好歹也是当了一辈子的土地爷,切莫精明一世,糊涂一时,把楚家带到沟里去。”
楚满闻言反而镇定下来,沉声道“说清楚。”
“茅家、胡家、倪家、贝家前儿已经家破人亡了,茅家还号称什么金山银海,九牛一毛,江宁府里最逍遥,如今在锦衣卫的牢狱里,恐怕逍遥不起来了罢。老爷想想,咱家比茅家如何”楚婵道。
楚满现在已经确定女儿“反水”了,毕竟是大家之主,久经风浪,缓缓开口道“婵儿,你在为谁做说客”
楚婵闻言咬了咬唇儿,道“人家有理说理,老爷觉得在理就听,不在理就不听。”
楚满气笑了,道“好好,你说你说,我听着,看你有什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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