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
“世兄,经此一役,你少不得声望大涨,可与古之大贤比肩。可喜可贺。”
贾雨村坐在中间,心中百味杂陈,干笑道“此番多谢世兄和制台大人提携,免了弟大祸。
弟只盼能略尽绵薄,方不负大恩,万不敢称贤字。”
贾琮点头道“世兄执法严明,不阿权贵,办事得力,此番大功,制台大人禀奏天子,岂有不重用之理”
贾雨村微微一喜,虽说杀了些人,好歹也有所得,为了自家的前程,也顾不得许多了。
“今儿犯人甚多,就不必等午时三刻了,行刑罢。”贾琮喝了口茶,淡然道。
“世兄此言甚是。”
贾雨村点了点头,起身出去,站上早已搭建好的断头台,大声道“今日所斩者,皆乃日前匪患之幕后主使,罪魁祸首
本府上仰天恩,下抚黎民,岂能瞻前顾后、爱惜羽毛而使彼辈奸狡残暴之徒逍遥法外
故断然处之,以儆效尤,望今日之后,域内官绅军民人等,皆奉公守法,勿要重蹈覆辙”
“说得好”
“贾大人威武”
“贾青天”
“贾大人明镜高悬”
“贾大人法不容情”
贾雨村朝四下作了揖,扬手喝道“带人犯”说完走到棚内重新坐下。
登时有衙役押着二十号犯人上台,跪成两排。
“验明正身”贾雨村喝道。
众刽子手将犯人背后插的“犯由牌”扯出来,扔到地上。
贾雨村眼中厉色闪过,从签令筒里拈起一支火签,扔在地下,“斩”
嚓鬼头刀齐齐挥下,二十颗人头落地。
鲜血喷了一地。
场边哗然,纷纷叫好。
不多时,第二批犯人又被带了上去,跪在血泊里,一个个吓得体如筛糠。
“唱一个”
“喊一个”
“是好汉的喊一个”
场边众人纷纷鼓噪,好像在看精彩戏文,为死刑犯打气。
一犯人又悲又惧又慌,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好”众人齐声叫好,好像看到名角儿亮相一般。
贾琮冷冷一笑,他第一次监斩,倒不知刑场是这等景象。
“斩”贾雨村又丢下一枚火签。
一批批人犯被无情斩杀,旁观众人早已偃旗息鼓,再无起先的亢奋激昂。
不少人看着满地人头,心里发颤,手脚发软,默然离去,场边逐渐变得冷清。
只有一声声“斩”回荡四周。
杀了一上午,好歹把犯人砍完,贾琮无聊地伸了个懒腰,走出芦棚,亲兵早已把坐骑牵来。
见阳光正烈,向贾雨村打了个招呼,贾琮翻身上马离去。
乔尹一招手,锦衣缇骑跟着去了。
贾雨村叹了口气,不忍看滚滚人头,摆手道“打道回府。”
“是,老爷。”旁边小吏忙答应着。
贾琮骑在马上,忽想起卫狱内还有四大家族百十号罪大恶极之徒没杀,因侧头问乔尹。
“回大人,四大家案犯俱已审问清楚,人证物证确凿,卑职不敢擅作主张,请大人示下。”乔尹忙躬身道。
“嗯,交给金陵府,按律严办。就不必知会我了,你自去监斩便是。”贾琮淡淡道。
“卑职遵命。”乔尹心头一颤,大人是真狠,对外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贾琮回府,沐浴更衣。
晴雯替他仔细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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