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你多走两步上去喊我又能如何,我苦等你们半日,甚么活都没做,还走不走啦”
王敖把钱给他,“你回吧,不走了。”
“不走为何不早些叫人知会我,可知为了等你们,害我错过一桩生意。”
魏缭吩咐徒弟,“多给他一些钱吧。”
王敖见袋中钱已不多,索性全给了他,“失约在先,还望海涵。”
车夫攥紧碗口大的拳头,硕大的鼻孔朝二人喷出两团热气,“言而无信,我再不做你的生意了”
魏缭护短,见不到小徒弟受人挤兑,他一嘴怼回去,“我还留在秦国再也不走了呢稀罕坐你的车竖子好生无礼,你知道我是谁么”
车夫梗着脖子,“我管你是谁,约而不至,便是无信之人”
魏缭堂堂国尉,被一个车夫面斥,哪里忍得,“不是给了你车钱你这厮怎不依不饶,还口出狂言”
“我若不是为了等你们,错过方才那趟活儿,能挣三倍”
“哎呀,原来是嫌钱少,徒儿,给他三倍”
王敖心里叫苦,又没发俸,哪还有钱
不等他反应,车夫听了这话更加恼火,“你失信在先,竟还辱我”
魏缭气乐了,“你这憨牛,哪个辱你”
“我只拿我应得的,谁要你的三倍”
王敖搔搔脑门,要了他也没有哇。
两人嗓门一个赛过一个,过往行人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一阵冷风刮过,魏缭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他拉住小徒弟,“好啦,算我欠了你三倍车钱,回头来国尉府拿。”
车夫曳过身旁不耐烦的马儿,望着师徒转身往城中走去,愤愤咕哝,“就是国尉的仆人也不该失信于人。”
夜幕张开,章台宫正殿内灯火通明,君王负手立在一盏青铜连枝灯前,静静注视着灯心摇曳的火光,那双英俊的眉烦闷地拧在一起,背后虚握的拳不自觉地握紧,又迟疑地松开,他理应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却没奈何地一次又一次想起。
归来复命的少年隐在暗处,一直到君王独自想完了心事,这才转进殿中,将今日的行动据实陈禀。
“他竟没走”
“国尉遣了车夫,便回了国尉府,再没出来。”
“依你看,他是发现了你们,还是临时改变主意不走了”
少年实说,“属下不知。”他的确不能断定,国尉在城门前的异常举动是否可以称之为一种试探,但此前他得到的消息确实是国尉要走。
“不知”秦王讶然,这孩子办事一向周到妥帖,轻易不会给出这种答案,他并没等对方说下去,话锋一转忽又问起,“离开官署前,国尉见了谁。”
殿内灯影幢幢,少年抬头望了主上一眼,不敢隐瞒,“见了少君。”
“扶苏”
秦栘在自己的小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躺下睡不着,坐着心发慌,焦虑到头秃,生怕国尉原本没想跑,却真被他口不择言气跑了。
毕竟历史上魏缭根本没有离开秦国,万一这回被他给气走了,他上哪儿再去赔老爹一个军事奇才,一个兵法大家万一秦为此不能统一六国完了,完了,完了。
正当他急得原地乱转,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他一扭头,刚好对上老爹那张异常严肃的脸。
“君君父”
“你过来。”
秦栘心里一咯噔,真的不怪他
秦王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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