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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子婴(第1/4页)
    “真的要走吗”忽闻离别,秦栘心中怅然。

    男人起身上前,向他一揖到底,“几番连累小友,还望小友海涵。”

    “离开秦国,要去何处”

    “焦还有一位远亲在燕国,想去他那里看看。”

    “燕国啊”当真山长水阔,路远迢迢。

    茅焦想来仍汗颜之至,“小郎君少不更事,焦德行有亏,既愧对小郎君,也愧对章家仲郎。”

    “先生莫要这样讲,出门在外,都会有难处的,只是先生的衣囊,到现在都还没找回来。”

    提起衣囊,男人微微一愣,下意识抿了一下唇,“也也没什么要紧东西。”

    秦栘还想说点什么,但一时语塞,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茅焦揖礼拜别,“无且先生,小郎君,天色已晚,焦先告辞了。”

    秦栘与医官一道将人送出门去,临行又问,“先生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

    “如此匆忙,车马已定好了吗”

    “是我一位友人,他以赶车为业,我请他送我一程,小郎君不必担心。”

    秦栘点头,“好。”

    “告辞了。”

    秦栘与医官目送男人步出里门,弓着背走进夜色,夏无且在他脑门上轻弹一记,“少君同此人相熟”

    “也未见过几次面。”

    医官酸溜溜撇嘴,“未见过几次面就如此依依不舍”

    秦栘张张口,却没将嘴边的话说出来,虽未见过几次面,但我知他已千年了。

    他转头挽住医官的手,春风拂过鬓角,鼻端有淡淡的药香。

    夏无且受人情绪所染,忽然一阵鼻酸,“干甚呢干甚呢烦不烦,又不是我要走。”

    秦栘轻声说,“先生可万万不能走,要一直一直留在咸阳,一直一直陪着我与君父。”

    “嘁,留在咸阳,我家的药田谁管”

    “我已请相邦着人找到乡啬夫,请他嘱咐乡佐帮先生浇田,一天浇三次,用最好的肥。”

    “甚么一天浇三次种药又不是种田”

    “那我同君父说,在王畿给先生划一块上好的地”

    “谁稀罕,水土都两样”

    “那让君父吩咐各州县,每月都将新鲜的药材送到咸阳,绝不短了先生的药草。”

    “运那么多过来,我当饭吃啊”

    秦栘放下嘴角,眼里含着警告,仰头斜了他一眼,“是不是蹬鼻子上脸”

    医官一愣,扬手就在他脑壳上敲了一记,“旁的没学会,你爹这副变脸的本事,你倒学得十分”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也不瞧瞧你有多么难伺候。”

    “我难伺候快,快去跟你爹说,让我回乡下去。”

    “想得美。”

    “反正少君不爱我。”

    “岂能不爱呢我对先生的爱如滔滔江水,江水不竭,此爱不止。”

    “我才不信呢。”

    百家村外,苏角与好友一道走到村口,“先生也不是有意为之,你不该责怪他。”

    涉间拧着愁眉,“我当先生是正人君子,谁知他竟伙同旁人一起行骗,若非如此,也不会三番两次给人绑去,受此惊吓”

    “夏医令不是也说了,那章家仲郎自小就神志混乱,胡话连篇,好人谁会做这种事情”

    “他若不受骗,恐也不会如此偏激。”

    苏角叹气,他知好友自小性情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下可好,先生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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