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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人(第2/3页)
    味鸡肉串、鸡胗串,在医院病房和父亲同食。我知道,像参加什么“全日本第一孝子”争霸赛完全脱离了我的初衷我本只打算在父亲这里消磨掉圣诞节。

    “你到底怎么回事”母亲那边,照例打来了充满失望口吻的电话,“说你几句就这样和妈妈怄气还是你真的和片山毅做了知己,这样难舍难分连你祖父母和你姑姑都不屑去看他仙道彰,你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要尽孝整个冬假”

    父亲也有些惊愕。他并未表现出来。但我知道,我的殷勤来访,不仅令他满腹狐疑,连带引起了他的现任妻子一位年轻、审慎的地方税务员感到不安。

    我第四次造访仍在午后,父亲正推着电动轮椅,在病房过道间来回“踱步”。他尚保有一定活动与自理能力,撇开轮椅能走几步路,体能支撑不了多久;能勉强自行坐上抽水马桶,再站起来颇费功夫。他双腿上横着一份当日的朝日新闻,“西村勇昨天死了,报上说是潜水意外,”他脸上带着一点幸灾乐祸,毫不掩饰著名企业家的横死新闻给他带来了当量的愉悦,“他请我给他批过条子,十多年前,你知道,申请重新核定工厂排污量达标情况什么的哈哈,他的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可要为千亿遗产打个你死我活啦”

    他看我一眼,刻意换上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起来你和小健倒不用打,我可没什么遗产,谢天谢地我只是个落魄的补习学校日本史,你知道,来这儿之前,每天回答一群白痴青少年德川家康为什么不阻止希特勒用原子弹轰炸长崎哈,回答这种问题可配不上拿高薪、分股权,当然,没准倒是对我抽中癌症幸运大礼包颇有助益当然,我有几支基金、一些股票,不多,刚够你小弟弟勉强上到大学你昨天也见过他了,三岁看老,他可不像你和我,有副相当好的头脑,体魄倒还壮实,将来或许念体育类大学吧那更是费钱呐房产嘛,长谷寺附近那栋老房子,说来还是你枝子阿姨父母留下来的,我死后当然归她我可真没什么遗产就算存款还剩一丁点,不必说,除了你,还有你阳子阿姨那边的小隆,喔,你可还记得小隆家里好像有张你六七岁时我带你们一起在镰仓大佛前照的相片他们前几年搬回滨松去了”

    他以为我盯上了他的遗产。倒也颇符合情理。

    这男人当然知道,我绝未将他引作知己。我虽然每天来医院探访,几乎不怎么和他说话。有时我帮他看一看输液点滴,按一按护士铃,有时削一个苹果并不为了病人,削好便泰然自若的“咔咔”吃掉,偶尔我带去烧鸟、啤酒,固然出于客套邀请他,口吻通常相当敷衍,只有像他那样厚脸皮的家伙才好意思欣然同食。多数时间,他知道我只是站在病房门边发愣罢了。

    当然,他当然会莫名其妙这个八年不见的长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您说的存款,”我索性问他,打算给他一个理由,“还剩多少”

    “你要多少” 他觑我一眼。

    “您剩多少”

    “不到四百万円,”以一个有家室的中年男人而言,一个不怎么值得骄傲的数字,我知道他在尽量显出理直气壮,“这么说吧,可以给你五十万法院那时裁定每月给你22300円抚养费,倒是有近两年没给了吧虽说你母亲和那个养猪的田中恐怕也不缺钱,昨晚我和你枝子阿姨商量”

    我打断他“可以,五十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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