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他一人跑来神奈川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因素。
“说真的,干嘛从国际大都市转学来我们小地方”我到底耐不住好奇。
“钓鱼方便啊。”
我当然仍一个字也不信,“你不会真搞大谁的肚子来乡下避风头的吧”
他笑笑“哇,又被你猜中了。”
上一次和他见面,已是一年多前。我代表不愿出席的父母和外祖父母,一人参加了我的舅舅他的父亲的葬礼。当时他看起来春风满面,不说在葬礼上像个金榜题名的探花郎吧,至少自在得不太像话,我记得他站在灵堂前翩翩有礼地同一位年轻女士低声谈话。
“说起来,都说你在舅舅的葬礼上搞大了他住院时女护士的肚子”
谈论葬礼上的艳遇倒是疯狗三井的拿手好戏。
“哦,”他喝一口杉屋免费的麦茶,那茶几乎没有滋味,他似乎在头脑里搜查了一下我说的是谁,“你说大沢啊”
“真的有一腿”
“她差点当了我第五任后妈,我是说,假如片山再多活一个星期。”
我们都笑起来,我朝他举起茶杯,“敬片山。”
他随意和我碰碰杯。
“葬礼你弄得还不赖,”我故意像他方才点评餐厅似的,“没那么寒碜你知道,当时很多人以为场面会相当寒碜,搞不好还能看到不知从哪个乡下冒出来的私生子大闹灵堂,你知道,被你弄得还挺普通、挺正常的。”
“是吧我搞不好够资格开连锁葬仪社”
瞧他那副吊儿郎当,敷衍一个不感兴趣追求者的走神样子,我真想糊他一脸狗屎“真没私生子找上门,要求分遗产什么的被你这个邪恶长子活埋了之类”
“哇,又被你猜中了。” 他主动和我碰了碰茶杯。
人们通常认为,和仙道聊天的禁忌话题是他的父亲。在渔村,尽管家中的长辈们总是东遮西掩、文过饰非,“不要胡说,你舅舅可是再忠诚、再老实不过的为人,如今他不过去札幌开贝壳加工厂,工作太忙才几年回来一次可不要听人胡说”渔村的生活方式是粗粝的,渔民谈话方式也是粗粝的,像我和仙道那样的孩子,很快能自行从生活环境里探索到真相,关于他的父亲,我的舅舅,那耸人听闻的,令儿时的我震慑到无以复加的风流人生。在渔村传说中,舅舅夏天才“搞大了一个奈良女人的肚子”,冬天竟又“搞大了另一个神户女人的肚子”,每次走到渔村港口,渔民们经过我两,总往仙道身上投以更长久的注目,仿佛我这表弟身上,能揪出一只无论如何也驱除不了的附体恶鬼,人们目光中的玩味、好奇、审判、鄙夷和痛恨,都令当时的我垂涎不已他有一个天狗般的传奇父亲而我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有钱地产商
有个晚上我决定找仙道干一架,我流着鼻涕大叫大嚷着,“你这个乡下人外公铁定要把海洋传承传你不传我就算了每天搞大女人肚子的怎么也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他和我扭打在一起,脸上带着错愕和嫌恶,“你是个傻瓜吗根本没有什么海洋传承就像根本没有圣诞老人”他从小就有一副“我最聪明”“我最有见识”的讨厌劲儿,“再说你几岁啦你以为搞大女人肚子是什么好话不成”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城里来的、比他大一岁的表哥这样无知。
青少年最无知、虚荣,信仰杀人犯和犯是男人味最高奖项的一段时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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