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
大伯母慌忙道“这哪能怪你你也不好过”
挂了电话。
司禾胸膛很明显地起伏了下,然后头忽得垂了下去。
林蔚打了转弯灯,“哒哒哒”响了几下。
她转头看了司禾一眼“你大伯母打来的”
司禾点了下头“嗯。”
林蔚迟疑了下“禾苗。”
司禾“嗯”
林蔚“其实”
林蔚没继续说下去。
司禾转头看她,笑了下“其实怎么了”
林蔚腾出一只手,握紧了司禾手背“其实你妈妈前几天就已经找到公司来了,现在应该还等在那儿,一直不走,只是我没告诉你”
“我这几天就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我想说你应该不会愿意见到她,所以我本来想”
“蔚姐。”司禾突然出声。
林蔚愣了下“嗯”
“麻烦先送我去一趟公司吧。”司禾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自言自语。
“见一见吧,总是要见一面的。”
公司不太远,开车半小时也就到了。
林蔚下去打了个电话,上车对司禾道“让人带去会议室了。”她捏了下司禾的手,“要我陪你上去吗”
司禾挽了挽唇“不用了。”
她无声呼了口气,开门下车。
坐电梯上楼的一路上,司禾都有些恍惚。
上一次见蒋玉红是什么时候来着三年前五年前
俗话总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在今天之前,司禾也是这样认为的。
也不是没有想象过。司禾总觉得,就算再见到这个生理意义上的母亲,再提起当年那些事儿她应该也会毫无波澜。
但当她踏出电梯,透过会议室后门的玻璃门,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
尘封已久的记忆忽得开始如洪流涌出,胸膛里有什么东西也开始翻江倒海。
开始透不过气。
司禾使劲吞咽了下口水,眨了下眼睛,推开门进去。
会议室里出奇得安静。
蒋玉红转头看过来。
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肩膀,廉价的暗红色棉服,蜡黄的脸色。
几乎在同一时间,司禾转回了身,几秒后,她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这样的。
蒋玉红在她的记忆里不是这样的。
这个女人总喜欢穿着修身又艳丽的旗袍,喷满身浓烈的香水,踩着细高跟,化着大浓妆,给一双魅惑的狐狸眼化上上挑的黑色眼线。
她自信、张扬、不甘,她厌恶贫穷。就算包里只有一百块,也要全部花来打扮自己。为了让自己活得更漂亮,她能狠心地头也不回就抛弃亲生女儿。
蒋玉红是这种人。
司禾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使劲擦了把眼角,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转身,坐到了蒋玉红对面。
相对无言。
良久,蒋玉红搓了搓手,神情有些尴尬地喊了声“禾苗。”
司禾看向她,平淡又疏离道“找我什么事”
“妈妈”她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喉咙又道,“妈妈就是想来看看你。”
“最近才听人家说你离婚了,你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开心”
司禾靠上座椅。
她扯了扯嘴角,“呵”了声“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说完了”她干脆利落地起身,往外走,“说完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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