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子改口,陪笑道“改改改,我下次就守规矩行不行”
虽然分别数年,却不见这两人有丝毫生分,或者说是叶青梧一如既往的莽撞,让姜时宜彻底忘记了那些不自在。
她们抱着一块,像幼时那样靠在床头,嘀嘀咕咕说着话。
叶青梧扯着她的手腕,有些得意“你戴了我送你的镯子喜欢吗”
姜时宜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表示警告,轻声道“好看的,我一直戴着。”
叶青梧便笑,也不知在骄傲什么“我就说你会喜欢,我阿娘还说姜家好东西一堆,你哪里会看得上这镯子。”
姜时宜眉眼温柔,轻言细语道“礼物无需贵重,只要有心就好。”
叶青梧趴在她肩膀上蹭,像只大狗一样,黏糊糊道“你别和我咬文嚼字,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喜欢,”另一人语气无奈,眼眸中的秋水粼粼,再一次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叶青梧笑得更肆意,双手紧紧抱住对方,就开始絮叨“前两年南蛮稍定,我本想让阿娘命人送我回京,却不料娘亲突然有喜,我便只能留在南蛮。”
虽然叶青梧送来信件中有解释,可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姜时宜没有打断,耐心听着她重复。
“是个妹妹,我还给她画了幅画像,你看见没有,刚出生的婴儿真丑,像个大耗子似的,”叶青梧很是嫌弃。
姜时宜想起那副看了半天,才能勉强辨认出是个人的画像,忍不住笑出声“你那是什么画法小心妹妹长大后瞧见,要找你算账。”
叶青梧发出不屑的气音,说“她怎么可能找我算账,她可粘我了,像个跟屁虫似的,我去哪里她就要去哪里,连阿娘、娘亲的话都不听,就听我的,我要来汴京的时候,她哭了一整晚呢”
姜时宜不说话,就一直笑。
另一人又道“这次我可以多待些时候,阿娘说我在边境玩野了,半点规矩都没有,赶我来汴京念书。”
叶青梧闷闷再说“她好像和姜姨吵架了,闹得好凶,不肯写信托她帮我入学,我也不好直接上门,只能翻墙来找你。”
姜时宜闻言,神色也多了些忧虑,说“我阿娘这些年越发冒进,叶姨几次寄信来劝她”
“我阿娘现在只要一听见叶姨的名字,就开始大发脾气,谁劝都不听。”
叶青梧不满地嘀咕“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这些个大人就是被旁人捧惯了,只要稍有不顺心就开始摆脸色。”
姜时宜表情更愁“我娘亲也和阿娘大吵了
一架,赌气去了长生观,我劝了好几回,她都不肯回来,还说想要入道修行。”
两个面容稚嫩的少女,齐刷刷地叹了口气,即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也无法理解成年人的复杂。
不知沉默了多久,叶青梧才闷闷道“我今儿求了奶奶,以后我们可以一块去国子监念书。”
姜时宜答应了声,努力挤出一丝笑“那你可别像小时候一样赖床,天都大亮了,你还在睡觉。”
“我现在可勤奋了”叶青梧立马反驳一声,伸手去挠对方,姜时宜连忙阻拦,笑声中,两个少女打闹着滚在床褥之中。
那晚夜色如墨,月光皎洁,清脆笑声摇晃起檐角的铜铃,一切都很美好。
至德十年。
国子监外喧闹,每到散学时候,就有好些慕名而来的百姓,挤在国子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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