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右手轮流从前往后地抹过头皮,就像在给头发上蜡。
满脸通红的拉斯特在他屁股后头一阵疯狂又随意地舞动四肢,跳着乱糟糟的滑稽舞蹈,就像一只没了骨头的小猩猩。
“嘿,年轻人,酒喝过了,跳舞时间到,过来一起hay”
“抱歉,我没心情”迪安摇头,拍了拍拉斯特的脸颊,“伙计,醒醒,该走了。”
“啊”拉斯特如梦初醒,醉眼迷蒙地拉着迪安的双手,不停地摇头,“我好像中毒了,酒精灼伤了我的大脑,我停不下来,让我再跳一会儿。”
“拉斯特,我没找到监视录像,我们该走了”
“求你,让我再跳一会儿。”
“开心点,你们究竟要找什么东西”泰姆双手手背贴在胸前,“说说看,万一我帮得上了”
流浪汉那只独眼忽然清明一片,没有半分醉意,右手朝着迪安缓缓推出,
迪安心头一动,下意识地和他伸过来的手击了一掌,
“你在巴尔卡迪斯科附近住了多久了”
“屁股动一动,跟我扭起来,高兴一点,笑一笑”
迪安不得已,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模仿着流浪汉的动作,三个人在舞池中央围成圈,随着音乐旋转,跳起了温吞的老年迪斯科。
“这才对我在这儿住了几个月。白天捡捡垃圾,晚上喝酒跳舞,日子别提有多潇洒、快活。”
“好吧,泰姆先生,”迪安甩开拉斯特搭在肩膀上的手,“半个多月前,四月十九号那晚十点左右,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儿,十八九岁,黑发,身高大约她从这条街上的雷蒙德之家离开,应该会路过这个舞厅。车上有画像,我这就去取来”
“用不着,我记得她”
泰姆突然神秘莫测地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
“没印象吗我已经预料到了,”迪安刚叹了口气,又后知后觉地浑身一震,无形之中彷佛有一桶冷水从他天灵盖浇下,他顿时变得精神百倍。
“嗯等等,您说您见过她”
“老泰姆从小记性就好得出奇,我看到听到闻到过的所有事物都会永远、牢牢地留在这里。”
他乌黑的指甲盖点了点一头浓密的乱发,
“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把它们再取出来。”
迪安皱了皱眉,这家伙不会是逗我玩吧
“您没开玩笑您有这种本事”
“年轻人不知道也正常,有那么一小部分特殊的人,芸芸众生、十万人百万人中才诞生一个,一生下来就与众不同”
他突然一反常态,高深莫测地说着,声音洪亮充满磁性、抑扬顿挫、彷佛蕴含着魔力的至理名言,在迪安脑海中反复回荡。
芸芸众生。
有的人生而不同。
泰姆的声音居然压下了沸腾的音浪。
这一刻,迪安感觉怪极了。
舞厅中变幻的灯光逐渐地远离了他,
时间仿佛暂停。
连带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迟缓。
呼吸困难。
扑通扑通。
心脏一又一下,敲击着耳膜,彷佛要蹦出胸膛。
莪这是喝醉了
不对,我根本没喝酒
他使劲摇了摇头,澎湃的音浪再度将他淹没,一切又恢复如常。
迪安呼了口气,双眼的视线和那只独眼重合,刹那间,他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泰姆冲他点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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