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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睡个囫囵觉?(第3/4页)
    边那宅里住着。”

    掌柜指向巷口西角的一座黑砖宅院,“平日不轻见人,但……”

    朱瀚摆了摆手:“不必多说。”

    二人离铺后转入僻巷,朱标低声道:“果然如你猜测,粮仓有鬼,只是这赵管头背后必有撑腰者,未必能轻揭。”

    “揭也得揭。”朱瀚缓声,“朝中有人只知在礼案上笔战三日,却不知这乡野一斗米,就是一家老小的命。”

    朱标默然良久,忽问:“若你不是王爷,只是寻常庶民——你会怎样?”

    朱瀚顿住脚步,半晌未答,忽而一笑:“我啊?大概早扛起锄头,把那赵管头家的门砸了。”

    朱标也笑了,带着一丝少年气:“可你现在不能砸门了。”

    “嗯。”朱瀚望向远处人流,“所以只能用脚,一步步走到他门前。”

    傍晚时分,庙街南首的“和义茶棚”热闹非凡,茶客多为本地老户。

    朱标与朱瀚挑了个角落坐下,灶火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听说了吗?赵管头家今晚要宴客,听说是个外头来的大官!”

    茶棚中一人低声说着,“他还说,那人若点头,咱这村新贡籍册就能照他话来写!”

    “又是贡册……”另一个汉子叹气,“俺家三个儿郎,两个没田写不进册,一个十五却早被乡役挑去干苦差。朝廷哪说过这样?”

    “你说得轻巧,谁敢上告?去年陈家的儿子去县里告状,回来后腿都瘸了。”

    一时间,茶棚中几人齐齐沉默。

    朱标听得眼神一动,忽然起身,走向那几人桌前。

    “这位兄台。”他温声道,“小弟初至,不甚懂此贡籍之事,可否详说一二?”

    几人愣了下,见他文士模样、神态温和,便有人略讲些实情。

    一人姓李,是村中长工,叹道:“从前咱这村有个旧策,谁家儿子十五,若无田,则不入册、不服役。但这新规一来,不论田否,一概按人口下折,谁家人多谁负担重。赵管头说是‘太子新法’,咱们哪敢违?”

    朱标面色凝沉,咬牙低声:“我从未颁此法……”

    朱瀚按住他的手臂,低声提醒:“你不是太子,是个读书人。”

    这时,一名七八岁孩童跑来摔坐李姓汉子腿上:“爹,俺娘说晚上不煮饭了,要给三娘家送去一瓢米。”

    “她们家又没了口粮?”

    “前天去义铺,被说没印,空着回的……”

    朱瀚目光一冷:“这义仓系统,怎么烂成这样?”

    “是人烂了。”朱标低声应。

    夜色渐沉,朱标久久望着茶棚门外的庙街,忽然起身:“我们去赵家。”

    朱瀚挑眉:“不等夜深?”

    “不等。”朱标语气极淡,“再等,别人就饿一晚。”

    巷口,赵家灯火通明,传来丝竹声。

    朱标走上前,一掌拍响门环。门房挑帘出来:“哪来的?”

    朱标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竟是他从宫中带出的旧制印物,一眼便知非凡。

    门房顿时色变:“贵人请进!”

    朱标未等引路,径直步入堂前,赵管头正在宴席前斟酒,一见来人,怔住。

    “你是……何人?”赵管头起身,已带警惕。

    “我?”朱标缓缓道,“只是来问你——‘太子新法’,你是从哪听来的?”

    赵管头脸色变了:“小人、小人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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