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对已故之人的思念(第4/4页)
第一次开口,
“你把轴承里的麻绳取出来三分之一,把牛油多抹半点,但是轮缘不要贴地太实。你让轮缘离地一丝,它滚的时候就不会把地上的砂卡在里面——声音一半。”
“可走起来不稳。”车匠皱眉。
“你心不稳。”陆一丛回应,声音不大,“你手把握得再紧一些,眼往前看三尺。你把心往前‘让’,手里就稳。”
车匠听得入神,心抖抖地照做。
人群里一个老夜巡“嗯”了一声:“他们在给‘滚’找‘拍’。”他的话让旁边的人都笑了一下,笑声不高,却暖。
就在这时,素芝忽然朝街口望了一眼,轻轻举了举手。
她没发声,袖底却把人群的注意力牵了过去。
街角里,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扶着一个年迈的婆婆,婆婆脚下发虚,似乎刚遭了什么急事。
妇人走到绳前,先把婆婆安下,又自己摸绳,扶着婆婆的手也摸了一下。
她开口:“王爷,我娘的铺子在这条街口拐弯那边,与隔人家的炉灶挨得近。我们想着把炉往里挪一寸,怕挡了人家。今日家里出了事,心里乱,走来摸摸绳,问一声。”
“炉挪一寸,火口就变。”朱标沉吟,“你们家的灶几口?”
“三口。常用两个。”妇人答,语气里有一种被压住的颤抖。
“你别急。”朱瀚温声,目光扫过她和婆婆的脸色,“‘让’不是只让地,你们把火也让一让。你把常用的那口火稍稍收半分,把不用的那口火开半分,两个火口在中间握手。
你们的炉挪进去一寸,火从两边走,中间空出个‘冷缝’,人走过就不烫。你去做,慢慢做,不要一次挪完。”
妇人连连点头,握了握红绳,眼里有水光却没下来。
婆婆则把手停在红绳上很长时间,像在摸一段对已故之人的思念,最后放开,轻声:“这绳摸着,心不那么乱了。”
夜色渐深,竹棚下点了灯。灯光把人影拉在竹编的墙上,像一幅大大的皮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