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酒醉后的梦里,还是她。
酒醒后的清明意识里,仍然是她。
不是他要违悖人伦,背逆天道。
是他身不由己,控制不住
带着这种想法见到冯蕴,敖七坐得拘束不安,明明日思夜想的女郎就在眼前,一时竟不知如果开口。
冯蕴今日好了很多,看到活着的敖七,温柔便盛放在笑容里,唇角好似有隐隐的酒窝。
“敖侍卫清瘦了些可是近来辛苦”
这个称呼是习惯使然,冯蕴察觉不对刚要改口,敖七却激动起来。
他抬头,盯着冯蕴“女郎把我要回来吧。”
冯蕴意外地怔了怔,笑着咳嗽几声,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该改口了。敖小将军。”
“别叫我小将军。”敖七记得冯蕴入营那天,也曾称他做“小将军”,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还配不上,现在是不想。
他不该逾越本分,可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不喜欢女郎待我这般生分。”
冯蕴道“你眼下可是独当一面的少年将军,谁不高看你一眼我不称你敖将军,难道还叫敖侍卫吗”
“叫敖七。”少年郎眼里有些落寞,明明不该,又忍不住酸了一句。
“你不是我舅母么长辈唤晚辈名讳,也是恰当。”
冯蕴本想说,她还没承认这桩婚事呢。
但想想对面坐的人是敖七,于是就默认了。
“行。那往后我便唤你小七吧。”
好长辈的称呼。
敖七眼圈莫名就红了。
“女郎明明什么都懂。”
冯蕴心里一跳,咳嗽,没有接话。
敖七看着她,目光痴痴的,“回不去了是吗”
冯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如果敖七是淳于焰,她至少可以有八百句话来痛骂他、损他,侮辱他,不用顾及半分。
可这是敖七。
少年郎心思敏感,脆弱
她也有过少女怀春的时候,看到萧三公子就像看到了天上的谪仙,恨不得把心掏给人家
更紧要的是,淳于焰是无情的,敖七的眼里有情。
冯蕴其实不擅长处理情感,尤其少年郎的爱慕,难以招架。
“小七,你别多想。”冯蕴斟酌着,“我跟你阿舅在并州”
“我不想听。”敖七不想听她说和裴獗的事情。
至少,不想从她嘴里听到。
“我来,是想问女郎,还想吃鱼吗”
敖七呀。
冯蕴想到赤膊下水捞鱼的少年,炽热的阳光下那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赤诚的情感,辜负不忍,受之有愧。
冯蕴头痛不已。
到底是怎么走偏的
上辈子的敖七恨她入骨啊。
为什么不像上辈子那样厌恶她,恨她抢走了他的阿舅
冯蕴从疲惫里挣扎出一句话。
“我病着,闻着鱼腥,不是很舒服。”
敖七眼圈一红,差点滚下泪来。
“你果然是不爱吃鱼的。”
“也不是。”冯蕴条件反射地否认,咳嗽两声才道“我喝过最好的鱼汤,便是小七在安渡郡时捉来的鱼熬出来的。很鲜,很美,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敖七嘶声“女郎,我可以”
冯蕴打断他的话,“我口味杂,什么美味都可以小尝一口。但主食才是不可或缺的,活下去的依赖。”
敖七胸口激荡,忽冷忽热,充盈着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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