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天边。”
或许是旁观者清,她的丈夫比她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路途。北疆的生活于她并不是一个归宿。她跟另外那三人的小小江湖还远未结束。她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她是自在教这一代的右护法,她没那么容易抛弃这份命运。
一朝听到故人落难消息,不惜抛夫弃子,夤夜独行千里,劫法场。
缪川川觉得这大概是一段称得上江湖传奇的故事,只是没有什么说书人敢来赞颂她。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跑回了京城,把陈岑给救了下来。
她又回到了波谲云诡的华景帝国了。她又有了责任,因为她无法放着快死掉的陈岑不管。还有当年她在红刀的一些手下,曾死忠于她,对她的遭遇暗道不服的,陈岑这些年帮她照顾着,此番也不能不救。新皇打算清理朝堂,他们这些有“异心”的就是被清理的对象。她为了他们,也得回来。纵使对不起年幼的孩子,连声再见也没说。但她觉得她是又回到她该有的命轨之中了。
“你傻不傻”
她带着陈岑,在回去重拾自在教助力的逃亡路上,伸出手指,点着他的额头数落他,“你怎么还敢信他你莫不知,古来哪个如你们这般功高震主的权臣世家,能有好下场的”
陈岑默然。他们家难道没有试图谋求退路吗可能不能退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
他只是痛惜,他唯一的孩子,一个小名叫珠珠的女儿,刚出生不久,也要给陈家陪葬。华景帝国可没有什么抄家时只杀男丁女儿没入教坊的传统,女修可做女官,公主可为女帝,那女儿和孙女,也跟男丁算作同样。
就他一个拖着残躯倒是被缪川川从天而降救出来了。可是救出来又有什么用。他的余生,只是余生了。
他想了半天,恐怕以后能做的只有为族复仇可是复仇这个念想似乎也有点可笑。复仇,好像是被坏人违背道义良知地伤害杀戮了,看起来才比较荡气回肠名正言顺的事。而他们陈家的灭亡,放在这样一个世界上,真的是可以让人义正词严去复仇的吗。他们世代为官所做的许多事也不清白。甚至对于天默那样一个新皇来说,灭掉他们这家人才是他励精图治的开始。他那个人对于更多人来说也并非不是个好皇帝。说到底只是他们权力争夺落败了罢了。道义,谁占本来就没有道义这回事。
这样不分明的恩怨因果红尘万事,真是很无聊啊。
别的无所谓。只有珠珠,只有珠珠是最无辜的。若有一遭光阴逆转,从头再来,他干脆就不要带珠珠来到这世上。那时,才会有一丝原宥和释怀改名叫岑与痕的陈岑当时这样想道。
缪川川想念着她的儿子,岑与痕悼念着他的女儿。俩人一边逃着难养着伤,就从这两份愧疚痛惜中开始了他们的“余生”。
自在教那些死士和剩下的几个长老重新接纳了他们。也谈不上接不接纳,纯属相互依靠着苟延残喘,苟且偷生罢了。他们接受了自在教的保护,同时继续承担左右护法的责任。
这时候的他们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在教想要的东西是天方夜谭,但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在其位谋其政,就如他们曾领着华景的官职,为华氏皇族效命一样,他们承担着这么点自在教的期盼,只能尽力做这个左右护法,顺便给自己找点继续活着的理由。
“我恨他吗”
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