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刚开始时,那位曾经和年轻主角缠绵过许多日月的情人渐渐消失在了他的记忆里。
对爱人的渴望,对物质的需求,对故乡的恋恋不舍,对敌人的愤恨,在连天的炮火以及令人胆寒的泥泞中,诸如此类的情感最终都难免蒙上一层厚重的血痂。
故事开篇时的那几分艳丽的色彩,现在也已经彻彻底底地淹没在了这片残酷的景象当中
就这样,当这段故事暂告一段落时,无风者号已经成功地驶过了黑河公国沿岸,第二批前往梅林勒和参与会议的重要乘客也已登船,而某位好不容易从样本研究工作中抽出身来,且以修格魔法导师自居的女法师,则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些新内容的第一位读者。
在这个夜晚,薇琳带着好奇与期待坐在了修格的书桌前,并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
即便修格在平日里总是会刻意地忽视某些微妙的细节与表现,但他也必须承认,当薇琳完全地沉浸在书本和文字当中时,便会散发出一种格外吸引人的魅力。
或许是因为她所阅读的并非需要严谨计算的魔法书籍,也不是那些需要自行提炼重点的文档报告,她的神情显得格外放松,双眼也难得的舒缓了下来,在某些时刻,修格甚至能够在她的脸上看见若有若无的微笑。
然而,法师们的感知总是敏锐的,没多久,薇琳的眉毛便轻轻地挑了起来,她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了修格的脸上“你在看什么”
修格耸耸肩,一瞬间便在脑海里找出了合适的答案“过去,除了报社的那些编辑之外,我基本不会给人看未完成的作品更何况还是当面,这种情况会让我稍微有些紧张,或者说,尴尬”
听见这个回答,薇琳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法师之手飘飞起来,替她调整了一下桌子上结晶灯的角度,随后她稍稍侧了侧身,勉强算是避开了修格的视线,随后便又一头扎进了那些带着涂抹和修改痕迹的文字当中。
过了很久很久,薇琳才重新抬起眼来。
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双眼深处闪过几分不满以及对于后续内容的渴望,但随后,她便将笔记本放回了桌子上,扭头对着修格说道“关于你写的这个故事,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你写的这个故事,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修格抬了抬手,示意薇琳可以随意提问。
于是后者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问道“它讲的到底是不是梵恩的故事”
似乎是担心修格无法明白自己的提问,薇琳立即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虽然能够在里面看见很多似曾相识的东西,但我感觉这个故事本身与现在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好像并不完全一样”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至少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办法看出你描绘的主角究竟属于梵恩的哪一个国家,你是故意这样做的”
修格点点头,随后他回答道“确实如此,我在写下这个故事的时候,脑袋里并没有确切地浮现出任何一个国家,所以这个主角,他可以是沃特尔人,也可以是德兰人,当然也能够被看作来自圣斯蒂尔或是黑河公国”
“我只是希望,读到这个故事的人不管来自何方,他们的感受都能够是相对趋近的因此主角可以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民,读者亦然。”
修格的回答令薇琳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沉默地思考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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