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院儿里一边品茗一边摊着身子晒太阳,真是好不快活。
“周定雪。”
定雪,周令宜的字。
“大忙人回来了我都等你一个时辰了。”周令宜只转了下脑袋,抱怨道。
“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方问黎不接话,径直进屋先将东西放下。出来时,他换了一身舒适点的衣服,走到周令宜对面坐下。
即使在家里,方夫子也坐姿端正,配着一身宽袖大氅,实在是赏心悦目。
“说吧。”
周令宜直起身,笑得贼兮兮。
“帮我做个媒人。”
方问黎眉头皱了皱。
“你,叫我帮你做媒”
“有什么不对”
“我跟竹哥儿能成,那不是因为你偏要拉着我去给小鱼老板照顾生意要不然哪能机会看对眼。”
“是你们父母做主,与我何干。”
“要没前者,竹哥儿就不能先对我芳心暗许。那后头这亲也结得不情不愿。反正你没事儿,就帮帮我可好。”
周令宜“事成之后,我定给你谢媒礼。”
“我不图”
“但你要养夫郎,能挣点儿是点儿。再说,还能有机会去小鱼老板的村子看看,提前在他家人面前混个眼熟。”
方问黎默了默。
“何时”
周令宜一拍掌,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他就知道,但凡只要提到陶青鱼,这人定是要答应的。
“腊月十六。”
“好。”
媒人是两方亲事的见证者,方问黎虽年轻,但单说凭他的夫子身份去做个媒人也是使得的。
应下了人,便该尽责。
方问黎打算认真准备着,就当提前看看定亲是何样的。他家没长辈帮他准备,只有自己摸索着来。
另一边,陶青鱼一众人回到了家。
刚进屋,人就被拦住。
“鱼哥儿,又给他们买糖了”宋欢鼻子灵,凑上来闻一闻就闻出来那甜丝丝的味道。
陶青鱼摸摸鼻子“偶尔一次。”
“对了我给他们一人扯了一些布,麻烦二婶跟小三叔帮忙做成衣服。”
陶青鱼将背篓往宋欢手上一塞,飞快进了自己屋。
宋欢急声道“你买布做什么兜里就那么点私房钱,用干净了看你怎么办。”
杨鹊凑过来瞧了瞧,又上手摸。
“是棉布呢,鱼哥儿对他弟弟们可真舍得。”
宋欢嫌弃“闻闻你嘴里这醋味儿,酸死了。”
陶青鱼在屋里喊“以后钱多了我准孝敬小三叔。”
杨鹊轻叹“就你会哄人。”
“这布染色好,一尺就得上百文,拢共买下来可不得花个几两银子。”
“行了行了,他愿意买是他的心意,你们就拿回去快点做,做好了孩子过年也能穿上新衣。”方雾听到他俩的话,催促道。
杨鹊摸着自家两个小双胞胎的小脸问“可谢谢大哥哥了”
“谢谢了。”
“乖,小爹爹保管跟你们做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出来。”
小孩是家里的宝,孩子得了新衣裳,当娘的也高兴。宋欢跟杨鹊高高兴兴地进屋忙去了。
方雾倒是想了想,进了陶青鱼屋里。
“小爹爹。”
“又从哪里发财了”
“小锦叔那里。”陶青鱼将自己将自己钱箱子拿出来,掏了掏,掏出了整十两银子。
“这个小爹爹收着。”
方雾“银子你自个儿存着。”
“不过怎会这么多,又给你小锦叔出了什么鬼主意”
陶青鱼将银子硬塞进他手中,道“可不是鬼主意,是好主意。”
“银子你拿着,万一有事儿还能应应急。我自己还有。”
方雾目光柔和“好,我先给你存着。”
陶青鱼“小锦叔还还了请了我一顿饭,我拿了些菜回来,咱们今晚上吃那个。”
方雾点点他的鼻尖。“我看见了。”
陶青鱼身子一歪,倒在方雾肩膀。“小爹爹,我不是小孩子了。”
方雾搂着他,像儿时一样轻抚着他后背。
“再大在爹爹面前也是小孩。不过危险的事儿,你别沾。知道吗”
“您放心,我很惜命的。”
说道命这事儿,陶青鱼脑中立马蹦出了尤家。
他噌的一下坐直,问“爹爹,隔壁那家人今日还没回来”
“没。脸皮再厚,也得等几天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