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说是,我听说你挨打了,来看看你。
这样说了,大概率会被路川辞怀疑猫哭耗子假慈悲。
可他也确实是这么真挚的想法。
时宴绞尽脑汁地想理由时,突然看见了路川辞肩后的痕迹,一条长长的红印,好似再动一下就能穿破皮肉。
路川辞发现了时宴的视线,嗤笑“时宴,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故作善意,虚伪至极。”
路川辞一把从凳子上拿过外套,见势就要穿上,时宴仿佛没听见那句讽刺,横空一挡,上前堵住路川辞,心疼的低声“你受伤了。”
路川辞漫不经心地问“为你弟弟来求情的”
时宴一愣。
谁
白洛。
妈的。
提起白洛一肚子火。
这会儿别说求情了,他都想回去把白洛打死。
两人身量一般高,此刻,路川辞被时宴堵在了桌旁,身子也微微后靠,处在了一种相对弱势的状态,对于好战的他来说,本能地想要扭转这种站姿,可还没动两下,就被时宴扣住了双手。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时宴手下的力量也这么大,竟能将他控制死死。
时宴单手扣住路川辞的双手,另一手茫然地抚摸了上去。
他不知道路川辞疼不疼,可他知道,手触碰到那一片鲜红时,他疼了,很疼很疼,疼得眼睛发酸。
他喜欢的路川辞,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
时宴从口袋拿出提早准备好的药膏,路川辞沉声“松开。”
时宴不理会。
路川辞陡然间用尽全力,一把推开时宴,背后的皮肤本就溃烂了,这么一撕扯,隐隐流血。
“滚出去。”路川辞冷声。
“你别动了,伤口裂开了。”时宴见路川辞还要发作,静静道“你打不过我的。”
语气平静,没有一点逞强的意思,可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路川辞的怒火,顺势冲了过来,时宴侧身避过,路川辞一拳击来,时宴完全可以反手压住对方,可他没有,他怕路川辞再受伤了,硬生生挨了一拳,身子侧撞,疼得他握紧了拳头。
路川辞没想到时宴不动,神色微变,拿起地上的衣服,潦草穿上。
路川辞这么不配合,对方又完全没有处理伤口的意思,万一腐烂了,万一发烧了,万一昏迷了,万一心脏上的问题再出现了。
时宴被推出了门外,那时,他都没敢直视路川辞的眼睛,生怕看到那一抹厌恶。
时宴不是厚脸皮的人。
在门外站了很久,时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难不成破门而入,胁持路川辞大吼一声“别动,让我来”
且不说路川辞的好身手,单说打起来后路川辞身上带伤,一撕扯,伤口加剧,怎么办
时宴等了会儿,最终选择了离开。
房间内的路川辞听到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眼眸微深,自嘲一笑。
过了半晌,窗户外突然传来咚咚的声音,没一会儿,冒上来一个脑袋
时宴气喘吁吁,大力拍打窗户,路川辞看见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旋即恼怒的开了窗户,怒道“你不要命了”
虽说这只是五层,但摔下去不死也要落个残疾
时宴倒是胆大,直接顺着管道爬了上来。
万一自己不给开窗呢万一自己有事儿出去了呢万一自己碰巧没看见呢
一瞬间,路川辞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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