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栽赃案就跟谷大用没关系了。
谷大用是个很懂政治投机的人。老靠山倒了,自然要找新靠山。
如今宫中地位最高的太监,无非萧敬、钱能。
然而,这两位巨佬绝对不会接纳一个从李广那边叛过来的人。
谷大用在短短几天内找到了新的下家,一个前途无量的人刘瑾。
他带着银票主动找到了刘瑾,表示今后惟刘公公马首是瞻。
刘瑾没收银票,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就算土匪拜山头,还要纳投名状呢。”
谷大用琢磨不要银子要投名状好说
弘治八年,刘瑾差点让李广弄死。刘瑾最恨的人就是李广。最好的投名状就是李广的人头
谷大用横下一条心。呵,李广丢了官职,又得罪了太皇太后。因畏惧自杀岂不是很合理
在给李广饮下的仙人酒中,谷大用下了砒霜。
李广面目狰狞的瞪着谷大用,他想要叫喊,但嗓子眼里不断涌出的血让他发不出声响。
片刻之后,李广没了气息。
谷大用大喊一声“夭寿啦李公公吐血啦他,他,他死啦”
史书载十一年,广劝帝建毓秀亭于万岁山。亭成,幼公主殇,未几,清宁宫灾。
日者言广建亭犯岁忌,太皇太后恚曰今日李广,明日李广,果然祸及矣。广惧自尽。
半个时辰之后,李广外宅被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常风带着徐胖子等人,站在李广的床榻前。
张道士用银针验了李广的尸体“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毒物。只是砒霜而已。”
常风望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谷大用,问“怎么回事”
谷大用道“今日我像往常一样,来给干爹送仙人酒。”
“过了片刻,我过来看看干爹睡下没。发现干爹七孔流血,用手一探鼻息,已然归天了。”
“想来是干爹怕太皇太后怪罪,在仙人酒里加了砒霜自尽。”
“呜呜呜干爹,您死的好惨啊”
常风狐疑的看着谷大用。
徐胖子问“常爷,怎么办”
常风道“先将李广的尸体带回北镇抚司敛房吧。”
常风似乎并不急于查李广真正的死因。他没有再熬夜,直接回府睡觉。
第二天黎明前,刘笑嫣推了推常风“起来换衣服吃早饭上早朝了。”
常风揉了揉惺忪睡眼“刚才梦见跟你洞房花烛的那一晚。刚把你的裤子扒了,梦就醒了。”
刘笑嫣拿手指戳了常风的太阳穴一下“都老夫老妻了,瞧你那德行。”
常风心情不错。李广死了,奸宦已除。皇上的圣名也不会受影响。这一战,他大获全胜
儿子常破奴、岳丈刘秉义、小妾九夫人起得晚。
常风独自来到饭厅吃早饭。
刚把油炸桧撅折泡在豆浆里,饭厅里来了一个人常风的老侄子刘瑾。
刘瑾毫不见外,直接坐到了常风对面,对常家仆人说“给我也来一碗豆浆。”
说完他从五彩缤盘里拿起一根油炸桧“小叔叔,求您一件事。”
常风道“咱们叔侄说什么求不求的呢尽管开口。”
仆人盛好了豆浆,放在刘瑾面前。
刘瑾喝了口豆浆,不动声色的说“李广自杀的事,小叔叔就不要细查了吧。”
常风一愣,随后意味深长的说“李广怎么死的不重要他死掉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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