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指向环府溪“你们看”
徐胖子惊讶“怎么银光点点的好像水里有银子”
常风脱了鞋,挽起裤腿,亲自下了水。他用手一摸,竟摸起了一枚银铤。
徐胖子在水边大喜过望“嘿水里还真有银子啊这哪里是什么环府溪分明是一条银河”
原来,李广每日晚间往返船上两次,就是为了将金银扔进河底。
每次扔个五十两,两次就是百两。十多年下来,十几万两银子、大几千两金子成为了溪道的一部分。
至于李广怎么会有拿金银打水漂的嗜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常风招呼众人“让弟兄们都下水摸金银。这可比摸鱼有趣多了”
“一回儿水泄完了,就不能摸金银,只能捡金银了捡可没有摸有趣儿。”
一众锦衣卫袍泽纷纷脱了鞋,入了水。
他们如孩童般在水中嬉笑着摸金银。
常风高喊一声“弟兄们,摸到金子的今年能走好运,能生一对儿龙凤胎呐,哈哈”
徐胖子高喊一声“我摸着一个金锞子”
说完他将一个金锞子抛到岸上。
司账百户所的算盘精们都没有下水。他们在岸边,将一枚枚银锭、银锞、金锞收集入木箱,记录数目。
两刻功夫后,环府溪的水全部泄完,溪道见了天日。
溪道内隔个十步二十步,便有一枚银子或金子。
五大三粗的锦衣卫汉子们,从摸鱼娃变成了采蘑菇的小姑娘。
他们如采蘑菇一般,跨着篮子捡金银。
终于,在傍晚之前,金银全部摸、捡完毕。
共得白银约十八万两,黄金约七千两。
常风怕手下弟兄、顺天府的民夫起了贪念私藏。在归拢好金银后,他命众人相互搜身。
果然财帛动人心。共查出了六十几个人私藏。凡民夫私藏,一律训斥一番放走。
凡锦衣卫袍泽私藏,一律处以杖责三十。校尉以上私藏还要降一级。
司账百户丁大算盘走到了常风身边“常爷,咱们五天所抄金银总数,跟李广的账目对上了,严丝合缝”
常风笑道“这差事可算办好了。让户部立马派人来交接。咱们派人护送,把赃钱归到国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钱宁道“常爷,您该进趟宫,把李府查抄完毕的消息告知皇上。”
立了功,自然要表功。
常风点点头“成。跟户部交接完,我便带着账册入宫。”
跟户部的交接万分顺利。户部尚书周经亲自来了,他乐得嘴都合不拢。
今年元月以来,西北局势骤变,军饷支出骤增。
李广给弘治帝攒下的这一注大财,可算能缓解下户部的压力。
交接完毕,常风骑上了马,准备进宫跟弘治帝表功咋样,还得是咱老常吧一夜功夫破了兵变栽赃案,还了兴王清白。
五天时间又为朝廷抄出三十一万两银子,一万两金子。
皇上您这回该把从我手上剥夺的权力,还给我一些了吧
就在此时,常风的视线里出现了十几顶官轿。
不多时,官轿停住。下轿的官员,大部分是都察院的都院、副都院、佥院、副佥院。
为首的是左都御史闵珪。
常风一拱手“闵都院,您怎么来了”
闵珪道“户部派人来交接李广外宅的金银。我们都察院来交接李广外宅的书信。”
“跟奸宦李广有书信往来的,都是些攀附权贵之徒,不配为官。我们都察院要参劾。”
大明的武将喜欢打仗。因为打仗能升官,还能砍人头换赏银。
大明的御史喜欢参人。因为参倒了人能升官,还能博得扫除奸佞的美名。
这帮子都察院的头头脑脑,是来为手下的御史谋升官、谋美名来了。
常风知道,跟李广有往来的勋贵、高官太多。
其中很大一部分,并不是有意攀附李广,而是畏惧李广的权势。不得不昧着良心跟他搞关系。
一旦把李府的书信交接给都察院。这帮一天不上折子参人浑身痒痒的言官,一定会掀起惊天大案。
这是弘治帝不想看到的,也是常风一直在竭力避免的。
常风编了个谎“不好意思,闵都院。昨夜李府失火,抄出的书信被烧了。”
常风这是在学自己的主人弘治帝,睁着眼说瞎话耍无赖。
闵珪闻言色变“什么被烧了”
常风点点头“是啊。气得我免了看管不力的一个百户。”
闵珪皱眉,看着常风“是真被烧了,还是假被烧了。就只有天知道了。”
“常风,我要参你玩忽职守。”
常风笑道“参人是闵都院的本职。您尽管参就是了。至于惩不惩处我,那就要看皇上圣裁了。”
闵珪气得七窍生烟“好。那咱们走着瞧”
常风上了马,一夹马腹,带着账本进宫表功、领赏去也。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