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宏被押进京后,咱们得想法子让他自尽。再留一份遗书,就说不堪忍受污蔑,以死明志。”
“梁伯宏这个管着两淮盐引的人一死,私分盐引之事自然也就没了证据,不了了之。”
谢迁道“首辅高明啊。”
刘健摆了摆手“别这么说。行这等旁门左道,保一群贪得无厌的手下丧良心啊”
谢迁道“这也是无奈之举。总好过让八虎借机掀起大案,对咱们不利。”
当天傍晚。常风来到了乾清宫门口等待正德帝归来。
他惊讶的发现,刘健和谢迁也跪在乾清宫门口。刘健手中捧着一封信。
常风道“二位阁老神通广大,应该听说两淮私盐案的事了吧这一回我不会像对待四海会、双木会那样,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只会助长蠹虫们的嚣张气焰。”
“若有牵连到二位阁老的地方,还请海涵。我是公事公办。”
刘健冷冷的说“什么两淮私盐案我没听说过。我只听说了一件耸人听闻的索贿案。”
常风问“索贿谁索贿”
刘健答“巡盐钦差王妙心、副钦差常破奴索贿。”
常风先是一愣,随后道“反咬一口好手段”
谢迁道“常风,你别胡说八道。是你没约束好下属和儿子,他们才做出这等耸人听闻的恶事来”
常风咬牙切齿的说“你别忘了,常破奴既是李东阳的学生,也是你谢迁的学生。自古师徒如父子。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在扬州秉公办案。你倒要栽赃他索贿”
谢迁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有些话非要我挑明嘛”
“皇亲国戚们在长芦贩私盐。曲阜孔家在山东贩私盐。王妙心、常破奴去了这两个地方,只让他们吐出了赃利,并未过度追究。”
“怎么到了扬州,非要置人于死地”
常风反问“皇亲国戚怎么追究衍圣公一脉怎么追究难道要皇上下旨杀自己的长辈”
“难道要皇上下旨灭了孔夫子的后裔那皇上还如何以孔孟之道治天下”
“再说,长芦、山东两盐场,纵有人贩卖私盐,但只夺盐税十之一二,未伤及盐税根本。”
“两淮你们手下那些人直接分了七成他们疯了吧把朝廷的盐务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萝卜白菜说拔就拔”
谢迁狡黠的一笑“你别胡说八道。两淮盐务干净的如一汪清水一般。是令公子索贿不成,编造子虚乌有的大案。罗织罪名报复不愿给他行贿的官员。”
常风叹了口气“谢迁。这天下不存在两种药。一是长生不老药,二是后悔药。”
“我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不该帮你入阁”
“又或者,你入阁之初是个好人。权力这剂毒药让你变成了恶人。”
刘健道“不要再说了。谁是谁非,咱们一回儿在皇上面前辩个明白就是。皇上圣明,自有公断。”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