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带五十个随从,应该在南边没少发财啊。想吃好的也不是没办法,掏点银子便是。”
大明官员皆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驿丞是靠驿站吃驿站。
你一个知县算什么巡抚住进驿站,还要赏下来几十两过路银呢。
尤敬武笑道“早说要银子不就结了嘛。好歹在江南当了三年知县,几十两银子我总拿得出来。”
说完尤敬武从袖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我和管家上几个好菜,再烫一壶酒暖暖身子。给我的那些随从也都换白面馍,每人三两酒。”
驿丞收起银票,高喊一声“得嘞上几个好菜,再烫一壶酒其余随从也好好给我招待”
看驿丞的嘴脸,哪里像是从九品驿丞,分明是个酒楼的势利眼店小二。
不多时,驿卒再次给尤敬武端来了饭菜。四菜是酱猪肉、炒鸡腿儿肉、腌渍茭白、茴香豆。汤则是骨头豆腐汤。
尤敬武没有动筷子,而是呼唤身边的一只猫“兔子,过来”
那只名曰“兔子”的猫三步并作两步,窜进了尤敬武的怀中。
尤敬武从四个菜碟里分别夹了些菜,又揪了一块馍馍,放在条凳上。“兔子”低头大快朵颐。
别小看这只猫。人家在锦衣卫里是有职位的,被袍泽们戏称为“品毒校尉”。
锦衣卫外出办秘密差事,若怕人下毒,都要带上一只“品毒校尉”。
这样的校尉猫,北镇抚司里养了二十几只。
银针只能验砒霜,猫验毒比银针可靠的多。
驿丞看到这一幕道“造孽啊,五十两银子换来的饭食,你就给这小畜生糟践”
尤敬武抚摸着猫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养的招财猫。我在江南平平安安一任三年,进京时能带五十个随从,全靠着这只招财猫呢。”
“我看你也可以养一只,保准以后遇到的过路官儿个个像我这么大方。”
驿丞道“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罢了,我公务繁忙,就不在这儿陪你瞎聊了”
说完驿丞走到了远处烧木头的暖炉旁,躺在躺椅上打起了盹儿。
过了盏茶功夫,“兔子”吃完菜食后安然无恙。尤敬武和巴沙这才放心大胆的开吃。
其余校尉、力士见尤敬武、巴沙动了筷子,亦开始吃白馍喝酒。
吃罢饭,巴沙道“驿站里我都摸清楚了。一共六个驿卒,加驿丞一共七人。看太阳穴没有练家子。都是些好吃懒做的驿虫子。”
练家子的太阳穴通常鼓着。
尤敬武道“梁伯宏睡在随员通铺。提醒贴身看守的弟兄,晚上千万别打盹。”
巴沙道“放心。这些弟兄都是跟着九夫人从湘西巷出来的,万分可靠。梁伯宏的命事关常小爷的前程,没人敢懈怠。”
就在此时,驿站的门被人推开。
几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跟尤敬武一样,身着正七品官服,四十来岁。其余人看打扮像是他的随从。
七品官高喊一声“驿丞何在”
驿丞从躺椅上一个激灵起身。看到来投驿的是个七品官后,又懒洋洋的躺了下去“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七品官走到驿丞面前,拿出驿券“在下山东莱州府朱桥县知县王奕,任满回京候职,投宿贵驿。”
驿站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驿券是明代颁发给文官投宿驿站的凭证。这东西秦时叫“传符”,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