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演完了戏。
百草霜是止泻良药,相当于明代的泻立停。痢疾拉肚,一吃就停。
几名力士按住了梁伯宏,医官给梁伯宏把了脉,又看了舌苔“并不是中毒啊。”
翠仙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再说还有你当内应。五个人足够了。”
张采看上去是常风使用反间计,安插到谢迁身边的反间。
常风微微摇头“毒黄雀死了,如何掐住谢迁指使人暗杀梁伯宏的人证放心,一切尽在掌控。北藏驿这局棋,我可不止埋了吕大虎一枚棋子。”
谁能想到千小心万小心,梁伯宏没有中毒,而是窜稀他们哪里会带止泻药。
尤敬武怕梁伯宏掉进去淹死,命两名力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尤敬武一行人只带了百避丸之类的解毒药、滢泉汤之类的吊命药。
巴沙在一旁插了一句“窜稀还这么多歪理。别废话了,赶紧窜,窜完赶紧回去。”
他心中暗道制怒不要因小失大待办完这件差事,再拿捏这芝麻大小的驿丞不迟。
老翁答“半捧烧透了的木灰,用一碗温水泡了。泄肚子的人先喝三口,过一刻时辰再喝三口,就能止住泄。”
吕大虎是张采的贴身校尉。之前刘健所言“受常风信任的内应”是谁也就不言自明了。
吕大虎低声道“四公子就派了你们五个来”
说来很是奇怪。百草霜是止泻神药。梁伯宏喝了之后却丝毫不起效。
医官道“我也不晓得。看舌苔、号脉象不是中毒。说是普通的腹泻吧,百草霜又止不住。活见鬼了”
“兔子”无恙,尤敬武才敢将百草霜喂给梁伯宏。
“常帅爷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你平安带进京,交给皇上钦审。”
“你应该感谢锦衣卫。没有锦衣卫护送,你在路途之中恐怕已经死了十回八回了。”
医官疑惑“奇了怪了。百草霜都止不住泄”
梁伯宏咬着牙花子“呃嘶人有三急,屎急、尿急、猴急。岂不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飞来三急嘛”
突然间,尤敬武瞥见了老翁孙女的手上满是老茧。
一床被褥市价不过一两银子而已。一堆过手官员雁过拔毛、层层加价。兵部给驿站核销的成本,就成了十两银子。这还真是官价。
尤敬武摆摆手“借你吉言吧。”
翠仙微微摇头“没有。”
尤敬武一边忍着恶臭,一边问医官“到底怎么回事”
茅房内有一个硕大的粪坑。
巴沙答“梁伯宏一直躺在通铺的东头。那三个随从则一直在西头,中间隔着咱们四十几个弟兄,根本没办法耍花样。”
驿丞答“有百草霜。”
尤敬武亲手给梁伯宏喂下了木灰水。他吩咐手下“把林师爷送回通铺休息。”
梁伯宏太小看正德帝了。又或者说,文官们太小看正德帝了。
尤敬武眉头紧皱“快,搀他去茅房。”
尤敬武问巴沙“今日他吃了什么”
吕大虎问“另外几拨人呢一老一小两个乞丐;驿丞、驿卒;王知县他们中有四公子派来的嘛”
且说一楼大厅内。驿丞给尤敬武拿来了一瓶百草霜。
梁伯宏边使力边道“呃啊我说尤佥事,你就那么怕我死窜稀伱都要盯着”
话音刚落,只听得“噗”一声,梁伯宏窜了。人中黄如一泄千里的洪水一般冲透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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