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诵读严嵩的奏疏。严嵩不愧是庶吉士,用优美的文笔,将常风扇徐光祚大逼兜的动作、神态、力度描绘的惟妙惟肖。
正德帝用手肘撑在龙案上,右手握拳杵着脑袋。
李东阳笑道“翰林官儿上奏疏爱说废话。这是延续近百年的弊病了。不过说不准有一两本关于实事的奏疏。我顺道带回内阁值房看看。看翰林院有没有青年才俊值得提拔。”
马文升这趟来是帮常风想避坑之法。
常风嘱咐众人“严嵩、王守仁还有李先生虽是文官,却是咱们锦衣卫的朋友。今后咱们对他们要多多照应。”
二十三年间,他功劳无数自不必说。此乃议功范畴。
票拟的内容是常风闹市殴打公爵,证据确凿,着实无法无天,应予惩处。然朝廷治罪向来有“八议”之制。常风有亲、故、能、功、贵五议。且苦主徐光祚也已上疏为常风求情。臣李东阳建议,罚常风一年俸禄,以示惩戒。
随后他从疏箱中拿出一份份奏疏,仔细查找。盏茶功夫后,他找到了严嵩参劾常风的奏疏。
常风又问钱宁“今日是查抄盐案罪官家的第一天。抄了多少银子”
徐光祚的文笔就有些丢人现眼了“臣与常风哥俩好,一对宝。只因醉酒,为大象饲料之事、常夫人一夜值多少银子之事起了争执。常风怒而掌掴臣之憨面。事后,常风与臣皆万分后悔臣请求皇上对常风从轻发落。”
马文升笑道“得,皇帝不急太监急。罢了,我回吏部去。”
听完了这两份奏疏,刘健目瞪口呆。
正德帝道“李先生已经给了票拟。难道内阁次辅不算内阁之人”
议故,即皇帝故旧。
常风道“罪臣领旨。”
江彬道“皇上不要动怒。小王子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有票拟的奏疏,皇帝批红回复才有效。
正德帝骂道“不要以为你功劳大,资历老,就可以藐视朝廷公爵。敢跟定国公动手,反了你了朕命你摆一桌酒,给定国公赔礼”
李东阳将奏疏交给了张永“张公公,定国公求情的奏疏呢得一并呈上。”
“张永,这个严嵩是什么来路”
李东阳道“张公公稍等片刻。”
常风笑道“假戏真做嘛。再说了,谁让你拿你嫂子打镲”
正德帝道“哎呀朕一向遵从内阁三位先生的教诲,敬天法族。凡事以不违背祖制为第一要务”
徐胖子笑道“哈哈哈,就凭刘健、谢迁那两头烂蒜,还想夺了我们老常的权做他们的春秋大梦。我这一巴掌挨得真值啊。”
常风在锦衣卫效力凡二十三年,能力有目共睹。此乃议能范畴。
马文升急匆匆的进了常风值房。
常风的妻子刘笑嫣是张太后的义姐、妹妹常恬是先皇义妹。他自然也算皇亲国戚。此乃议亲范畴。
赔礼是假,借机喝酒叙旧是真。
马文升狐疑的看着石文义“听你的话音常风已有了应对之法”
常风按照正德帝的旨意,摆酒给徐胖子赔礼。来见证赔礼的人,皆是锦衣卫的老弟兄。
杨通政指了指右侧的一个疏箱“这便是。大部分都是些满篇废话的奏疏,没什么实质内容。下官打算七日后再交到内阁值房。”
正德帝道“朕登基不满一年,收到的参劾常风的奏疏堆成了山。这一份有何稀奇,能被你称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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