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所见,至少十年之内,您难寻得比常风更加合适的人。”
正德帝点点头“朕记住了。”
马文升又望向常风“常小友。我知道你跟刘瑾是患难之交,平日以叔侄相称。好得穿一条裤子。”
“但临别之际,我赠你一言。跟刘瑾保持距离。此人迟早会惹出天大的祸端来”
这话是说给常风听的,亦是说给正德帝听的。
常风拱手“晚辈牢记马先生教诲。”
史书载正德元年,兵部左侍郎熊绣被举两广总督,熊绣不愿出。怨于天官文升,指使御史何天衢发难,弹劾文升老衰。文升乞骸骨,连奏二十一疏,武宗方准。
正德四年,文升遭权宦刘瑾削秩除名,次年去世。年八十五。
刘瑾身败,武宗复文升秩,赐谥“端肃”,加赠左柱国、太师。
马文升是个明白人。
临行之前,他将吏部交给了疆臣党的许进。刘健也好,八虎也罢,都未能将吏部抓进手中。
不得不承认,马文升久掌吏部,很会看人。
直接导致马文升辞官的人是两广总督熊绣和年轻的御史何天衢。常风要替马文升出气,整这两个人。却被马文升拦下。
马文升对常风说,何天衢能言敢谏,有做都御史的潜质。果然,在十六年后的嘉靖朝,何天衢被拔擢为左都御史。
熊绣在两广任上平叛乱,抚异族,尽裁军府供亿,秋毫无所取。两广境内肃然。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马文升走了,常风在朝堂中少了一位忘年交,情绪低落。
常破奴和尤敬武随夏冬月去了金陵。家里显得空荡荡的。常风的心情更不佳。
好在常恬、黄元夫妇领着儿子黄承恩回家吃饭。
一家人聚在了饭厅。
常风问黄元“在顺天府办差可还顺心”
黄元叹了声“大哥,我替你把人都得罪光了。京中人人皆知我背后站着你。我上任这段时日,做的又是惩豪强、抑勋贵之事”
常风笑道“我这二十年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多你帮我得罪的这一批。”
“你记住,就算把全天下的人得罪光了都没事。只要让皇上满意即可”
“皇上任用你,就是去整肃顺天府辖内惩豪强、抑勋贵的。”
黄元苦笑一声“前几天我去清丈张家两位国舅的庄子。你猜他们怎么说”
常风问“怎么说”
黄元答“他们说你要不是我们糖糖妹子的丈夫,常大哥的妹夫,我们早把你大卸八块,找个黑地儿埋了。”
常风问“张鹤龄、张延龄在京畿有多少庄子查清楚了嘛”
黄元说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数字“他们在顺天府辖内共有田产三万亩。这还只是顺天府,不算北直隶和江南。”
要知道,即便在二十一世纪,整个首都的耕地面积也不过一百四十万亩。
三万亩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幸亏大明没有房地产开发这一说。不然张家兄弟光是卖京畿土地也能卖成全国首富。
常风道“我之前跟这俩阎王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吐出一部分田产,全当给自家妹夫换政绩。”
黄元一声叹息“三万亩只吐出了两千亩。不过皇上已经万分满意。在我的奏疏上批红,对我大加赞赏。说我不畏权贵。”
“两位国舅还跟其余勋贵放出了话。张家吐出多少,其他人必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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