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王文佐回到后院,鬼室芸伺候着洗了个澡,吃了饭,便开始看方才送来的信笺。鬼室芸一边替其按摩肩膀,一边和丈夫扯着闲话。
“三郎,我听说长安洛阳是天上人所住之处,将来朝廷若是调你去京中任官,可否也带我一起去见见市面”
“长安洛阳,我看倒也寻常”王文佐一边看信笺,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有啥好去的,白天还好,晚上坊市一关,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就和坐牢也没两样”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鬼室芸银牙暗咬,手上不觉加了两分力道“你说长安洛阳不好,怎么那么多人都想着去还有你们唐人的诗词歌赋里写的周庐千列,徼道绮错。辇路经营,修除飞阁。自未央而连桂宫,北弥明光而亘长乐。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又老又丑,怕丢了你的面子,才故意这么说,不让我跟你去的吧”
哎呦
王文佐一声惨叫,却是被鬼室芸掐住了软筋,惨叫起来“你瞎想什么呀哪个嫌弃你老了丑了,我是真不想去洛阳长安,宁可呆在东国”
“你真的这么想”鬼室芸赶忙收回了手,将信将疑的问道“可我听营州的官员都想着去长安”
“他们是想去长安不假,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王文佐叹道。
“那是为啥”
“他们想去长安无非是那儿四方之客汇聚,能够长见识。若是得遇贵人赏识,便可飞黄腾达。可我又不缺见识,天子皇后太子都早已知我之名了,升官也升的不慢,干嘛还要去长安我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长安举手投足都要小心在意,唯恐有半个不是惹来麻烦,我干嘛想去长安”
听王文佐这般说,鬼室芸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若说她现在最害怕的事情,那就是有朝一日王文佐被调回长安,以他的官职才具,肯定会有数不清的贵女美人儿围拢上来,自己一个罪囚之妹,年岁也不小了,如何敌得过那么多身世高贵的莺莺燕燕的围攻。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也只能求去,回到故乡独居了,幸好自己已经有了孩子,也不怕没有依靠。想到这里,她亲热的搂住王文佐的脖子,笑道“好,你若不去长安,那莪也不去,一辈子留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
“那还不替我揉揉肩膀,忙了一天了,硬的要命”
享受着鬼室芸的按摩,王文佐翻看了几封信笺,他此时手中的事务已经颇为繁多,光是倭国那边就有五六封,有关于石见银山的、虾夷地开发的、琉球蔗糖种植、以及对天皇皇族余党镇压、寺庙建设的、还有武士关于领地的争执。事务繁杂,王文佐越看越是头疼,暗想看来自己必须建立一个专门的裁决处置机构,否则光是处理这些事情就能把自己活活累死。
脑中想着应该选择什么人来组成这个裁决处置机构,王文佐拆开了下一封书信,提头两行字刚映入眼帘,王文佐心中顿时一惊,道“阿芸,我口有些渴了,你去替我倒碗酪浆来,要热乎点的,不要加石蜜”
鬼室芸应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王文佐待其出了门,才打开书信细看起来,他飞速将信笺看完,又将其收入怀中,心中暗想“这清河崔氏好大名头,原来连五万贯铜钱都挡不住,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王文佐正想着怀中信笺之事,鬼室芸已经把酪浆拿回来了,王文佐喝了两口,心思却还想着与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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