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中却毫无睡意。当王文佐走进房间时,那双眼睛便直直地盯着他看,似乎被磁铁吸住了。
“陛下,臣来了”王文佐撩起袍服的前襟,便要下拜。李弘拜了拜手,他的声音微弱,脸色苍白“三郎,靠近一些”
王文佐双膝刚刚弯曲便又直了起来,然后走到床旁“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都退下吧让寡人和大将军单独谈谈”李弘挥了挥手,宫女、太监和太医们都驯服的走了出去,而皇后依旧一动不动,李弘眉头微皱,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都出去吧,寡人有话和三郎说”
皇后站了起来,步摇在额前摇动,她抬起头,向门口走去,虽然背后没有长眼,王文佐依旧能感觉到阵阵刺痛,娘的,这女人心里估计正在把我千刀万剐吧王文佐心中暗想。
“陛下,今晚发生了什么”只剩他们两人后,王文佐开口说。他的心情烦躁,就好像胸口有只猫在挠他的心“您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
“三郎”李弘虚弱的摆了摆手,并没有回答王文佐的问题“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皇帝”
“陛下为何这么说”
“只是有感而发”李弘叹了口气“比起阿耶,和文皇帝来,寡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心软了三郎,你要说实话,不要像那些人一般说好听话哄寡人”
“陛下登基未久,是好是坏尚且无法定论”王文佐道“不过若是让微臣选择的话,在太上皇、文皇帝和您三人之中臣肯定愿意为陛下效力”
“选择寡人”李弘笑了起来“好,好,至少对于三郎你来说,寡人还不是一个糟糕的皇帝这样也就足够了你知道吗昨天寡人两个姐姐提出了两个要求一是替她们母亲昭雪;二是查清当初她们兄长李素节之死的真相寡人原本还想无论她们提出什么要求都应允,只当是补偿她们这些年来受的苦,但这两件事情寡人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三郎你应该明白寡人的苦衷吧”
王文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当然理解李弘的苦衷,这两件事情如果细查下去,最后肯定会追溯到武氏身上。武氏就算有再多的不是,也是李弘的亲生母亲,更不要说李弘自己就是冤杀萧淑妃和李素节的最大受益者之一,天下人谁都可以替萧淑妃和李素节洗清冤屈,唯独李弘自己不行。
“所以寡人也只能将其敷衍了过去”李弘叹了口气“回来的路上,寡人想这两人的冤死其实与寡人也不无关系,毕竟萧淑妃当初也是与阿娘争宠失败才死的,而李素节是阿娘为了斩草除根,归根结底,还是争夺太子之位,而”
“陛下”王文佐打断了李弘的话“您想的太多了,自古以来后宫帝位之争都是如此,若都是像您这么想,那自古以来哪个皇帝能坐的稳”
“是呀”李弘叹了口气“阿耶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是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才不得已让权给了阿娘,所以萧淑妃和李素节他们母子才死的那么惨,那两人的死是因为他身体不好的缘故。”
王文佐闻言一愣,他也没想到李治竟然会这么有担当,居然把媳妇的锅自己背了,不过好像这么做的后果好像有些不对,儿子没有爹那么面厚心黑,反倒承担不起那些压力了。
“太上皇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王文佐道“不过您也不必太过心忧了,照我看裴皇后是个仁善之人,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寡人不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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