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全身上下颤抖的犹如筛糠,他意识到这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杀死他主人的不是刀剑,不是弓弩,而是某个影子,死亡从黑暗中而来,夺走了他的生命,迅疾一如吹灭烛火的狂风。
十几秒钟后,巡夜的军官带着几个军士冲了过来,而管家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半个晚上,他们看见倒在和赤裸女人纠缠一团的武三思,看见死者喉咙上的伤口,那军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愤怒的声音“是你下的手吗女人”
“不是她”管家赶忙替那女人辩护“是鬼,从黑夜里面冲出来的恶鬼,方才旁边的人都看到了”
“鬼黑夜里面冲出来的恶鬼”军官迷惑的俯下身,看了看武三思咽喉上的伤口“这明明是被刀剑割断的,怎么会是恶鬼”
“真的”管家急道“我刚刚亲眼看到的,一个影子往轿子里面一冲,然后主人的喉咙就被割断了。如果是那女人杀得,凶器呢那女人这样子,身上也没藏凶器的地方呀”
“这倒是”军官点了点头,看现场的样子,显然方才这位太子洗马在轿子里真是情浓,已经把这女子剥的和白羊一样,哪里有地方藏刀子而且要这么一刀把这个和自己抱成一团的男人喉咙割的这么干净利落,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最后,如果真的是这女子下的手,那凶器呢周围少说也站着二三十人,就算要丢没地方丢呀
“你们几个在旁边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军官一边下令,一边对那管家说“太子洗马当街被杀,这么大的事情可了不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清点好了,一个都不许动,都随我去一趟衙门吧”
伍小乙卷紧披风,将自己隐藏在黑影中,夜晚的空中有雨的气息,在他的身后,女人的惨叫声直冲云霄。没人在他。刚才的刺杀比他预先想的还要顺利,他先是混进人群,然后靠近轿子,把管家撞向轿子,来确认轿子里的目标,之后用锋利的短刀割断了那厮的气管和颈动脉,然后乘乱离开人群,消失在黑暗中。一切都那么精确而又湿滑,就仿佛厨子切开凝固的猪油。
“这是第一个”他告诉自己“在杀死那个恶妇之前,我要先把她的家人一个个杀掉,让她品尝失去亲人的滋味。这滋味我已经品尝了快二十年了,现在轮到她了”
太极宫。
李弘在几案前来回踱步,脸色十分难看“寡人的表兄竟然在长安街头被人公开刺杀了,真令人不敢相信,就在开化坊外,距离朱雀门只有不到两里路。他的尸体你们可以看看,他的喉咙被整个割开了,伤口几乎从从左耳根割到右耳根”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脚步,厉声道“寡人的舅家本来就男丁单薄,这下又死了一个,你们说,这件事情寡人要怎么和母后说”
“必须尽快将凶犯缉拿归案,愈快愈好”裴居道的声音显得四平八稳,如果你细心听,甚至能从当中听出一丝喜悦。
“侍中说的对”李弘的目光转到了王文佐身上“可是据当时的夜巡兵和他的管家说寡人的表兄是被恶鬼所杀三郎,你怎么看”
王文佐皱起了眉头,他能够感觉到裴居道的幸灾乐祸,说到底自己掌握南北衙禁军,本来就肩负着维护长安街头治安的工作,武三思被当街暗杀,自己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凶手,那一个“办差不力”的帽子肯定跑不掉了。即便李弘肯定能够原谅自己,那这种原谅也肯定不会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