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来,天子肯定会再提拔一人上来继续玩这盘游戏,这就是权力的平衡,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么斗而不破耗下去。
而武家就不同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武三思和裴居道的身份一样,都是外戚,不同之处无非是武三思是太上皇李治那边的外戚,而裴居道是今上李弘的外戚,从生物学上讲,武家和裴家是处于一个生态位的,这种竞争才是最为残酷的。对于裴居道来说,杜绝武家翻身的任何一点希望,吃掉武家留下的所有利益要比和王文佐争斗重要的多。因此当他得到了这份可以往武三思这个死人头上泼脏水的案卷立刻就送了上来,以确保能够将武家弄死。
“还有一件事情”李弘叹了口气“许少监”
“奴婢在”
“你去一趟武承嗣府上,让其今后要小心做人、谨遵礼法,千万不要再惹来什么麻烦来寡人母家的亲戚可是不多了”
“奴婢遵旨”许虚文应道。
“这武承嗣还真是池鱼之殃”王文佐站在一旁,心中暗叹,李弘这可不仅仅是传话这么简单,这就已经是一种含蓄的斥责了,通常来说被斥责后的臣子都要闭门谢客,停止各种社交活动,甚至连婚丧嫁娶都要受到限制,违背之人甚至会被处死。一句话,武承嗣等于是啥都没干,就被李弘从长安的政治生活中给踢出去了。
看着许虚文走出殿外,李弘吐出一口长气,他向身后的内侍做了个手势,会意的内侍赶忙送了一块热毛巾上来,李弘用热毛巾擦了擦脸,苦笑道“还有什么坏消息,说吧,乘寡人现在还没有累垮”
“剑南道那边有报”王文佐道“吐蕃人的活动变得更频繁了,当地的羌胡部落不断有使者来报,说有吐蕃使者前来招诱”
“三郎的意思是吐蕃人会在剑南道出兵”李弘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王文佐道“也有可能是一种佯动,引诱我们分兵,然后在明年出兵攻打陇右”
“好吧”李弘失望的叹了口气“三郎,你是不是还是主张以静制动”
“不错”王文佐慢吞吞的回答“大唐已经禁不起在陇右再输一次了,我相信裴侍中也是这么想的”
裴居道冷哼了一声,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陇右不稳,关中震动,宁可剑南遇袭,也决不能分陇右之兵”
李弘面色发紫,他将手中的毛巾丢到地上,王文佐弯腰将其捡起“陛下,我知道您很生气,但这是战争。大非川之败后,吐蕃人已经控制了青海,他们可以选择进攻安西、陇右、剑南,加上突厥人的叛乱,而我们只能静静的等待”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李弘问道。
“等到吐蕃人犯错误,或者漕运打通之后,在陇右有足够的粮食和布匹,来养活二十万可战之兵”
“二十万要这么多”
“不能更少了,钦陵在青海大概能拿出十万人,孙子兵法曰倍则攻之,二十万人已经是最少的了”
李弘失望的目光转向裴居道,发现对方偏过头去,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他与王文佐是一致的。
“那还要多久”
“不知道”王文佐道“陛下您还年轻,不必着急。如果臣的计划成功的话,五年之内运抵关中的漕粮就可以增长到两百万石,那时陇右的兵粮问题应该就可以解决了”
“五年还要五年”李弘长叹了一声“寡人有些倦了,今天便到这里,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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