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
如果说一个或者几个地方官的警告还可以被当成危言耸听,那几乎所有人的异口同声乞四比羽就不可能置之不理了。他不得不痛心的让自己军队中的一部分人回到家乡去做农活,虽然他也约定所有人必须在来年春天耕种之后回来,但他也知道这很难他手下的士兵们大多数手头都有了一笔不算少的劫掠物,再回到家乡干几个月农活,只怕就没几个人再想去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回到军队中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新罗人的催促就愈发显得刺眼了新罗攻打熊津都督府,而乞四比羽攻打柳城,令唐人首尾不得相顾。这个计划听起来还不错,但问题是谁都知道熊津都督府现在实际上已经被新罗三面包围,只能通过海路和外沟通;而柳城背后则是大唐的河北,战事的难度和复杂程度不可同日而语,这些新罗人还真会分配任务呀乞四比羽咬着牙齿,心中暗想。
但完全对新罗信使置之不理也不太可能,乞四比羽建立靺鞨人自己国家的想法离不开新罗人的支持粮食,武器,盔甲,马,金钱,布匹,这些都是组建一支军队必不可少而乞四比羽必需的,新罗人当然算不上有求必应,但确实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如果乞四比羽想要继续拿下去,那就不能总是不见新罗信使的面。
“看来还是要打一仗,规模大小,甚至胜负都不要紧,只要能堵住新罗人的口就行了”乞四比羽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叫来门口的侍卫“你告诉新罗人的使者,就说我打猎回来了,可以见他了。”
柳城。
远处的夜空中传来悠长呼唤声,薛仁贵从几案上抬起头,下意识的握住剑柄,他能感觉到城下兵营的沸腾,有斥候回来了他心中暗想。
这绵延低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了许久,方才渐渐消逝。城墙上的哨兵们一动不动地站定,转头向北,呼吸结雾。一匹马嘶鸣开来,旋即又被安抚。刹那间,似乎整个城市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安东都护府军团的士兵们等待着下一声号角,却又暗自祈祷不要听到,恐惧可能来临的答案。
薛仁贵走到窗旁,向夜色看去,只见远处黑暗的山林间,一条光尾正向城市移动,他吐出一口长气,从规模看,这应该不是叛军人数太少了
“希望是个好消息”薛仁贵叹了口气“现在我太需要好运气了”
城壕外边,唐军守卫们正搬开布满尖刺的拒马,以清出通道。很快,刚刚发出号角声的唐军穿出树林,翻过土坡,他们都穿着皮革和毛衣,身上发出钢铁的反光,粗厚的胡须遮盖了坚毅消瘦的面容,使他们看起来和胯下的马匹一样毛发蓬乱。
随着距离的缩短,眼尖的哨兵发现很多马乃是两人共骑。当他们走得更近,更清楚地看见人群中有不少人负伤,看来他们在路上遇到了麻烦。
“怎么回事遇到贼人”一个老哨兵大声问道。
“是靺鞨人的游骑”一个脸上有伤的骑士应到“至少有五百人,已经过了老鸭河,正朝着西南而来”
“让你们撞上了后来如何”一个热心的汉子问道。
“早早的被咱们的阿至罗发现了”另一个骑士笑道“然后咱们张开两翼,把他们围在当中,杀了个痛快”
“又是阿至罗,老天赐给他一双利眼”
“那你们可打了个大胜仗,砍下了不少贼人的脑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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