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文佐摇了摇茶杯,碧绿色的透明液体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阵阵香气,沈法僧见王文佐不出声,也不敢说话,只能屏住呼吸静待,半响之后才听到王文佐长叹了一声“法僧呀,这些年你在百济这边,倒是长进了”
沈法僧已经听出王文佐话语中味道不对,小心答道“大将军,我这也都是为了自家兄弟,您若是觉得应该让金仁问为新罗王,那我也没什么话说,毕竟你才是大伙的头”
“为了自家兄弟”王文佐冷笑一声“那这么说,熊津都督府治下的兵士、军官们在你的治下应该都衣食饱暖,家给人足了”
“这”沈法僧顿时哑然,片刻后他解释道“大将军,将士们过得是不太好,但那也不能都怪我,毕竟连年和新罗人打仗,日子自然不好过”
啪
王文佐终于忍耐不住,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摔“和新罗人打仗有我们当初孤悬海外,同时和叛军、倭人、高句丽人打仗还苦吗那时候我们的兵士也没卖儿卖女呀怎么到你手上就搞成这样子当初我走的时候和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被王文佐这番怒斥,沈法僧跪伏在地,面上又是红又是白,惊恐万分说不出话来。鬼室芸在一旁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三郎,你怎么这么说话那些士兵困苦,也不是沈都督一人的过错,他这几年在这里,左支右绌,维持这个局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伙儿都是看见的,你不奖励他还好,怎么还这样责怪他”然后又对跪在地上的沈法僧道“他这也就是一时的气话,你别放在心上,这么多年的兄弟,可别为了这点小事坏了交情”
王文佐叹了口气,将沈法僧从地上扶起“不是我对你发脾气,只是真的不想你打了半辈子仗,最后落得个没下场以骄横自满之将驱饥疲困苦之卒攻敌国,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危险的事情吗你方才话语中视灭新罗如反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麾下的将士们平时过得什么日子他们担心忧虑的是什么连这些你都不知道,就想上阵杀敌,危矣殆矣”
“大将军说的是”沈法僧满脸愧色“我回去后会立刻派人处置这件事的”
“罢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王文佐叹了口气“我会派人去处置的”
“不用管了那攻打新罗之事”沈法僧问道。
“无限期拖延了”王文佐摆了摆手“什么时候把军队整顿好了,什么时候打,这样子上阵不是去打别人,是去送死”
沈法僧浑浑噩噩的走出房间,王文佐方才最后几句话虽然言辞并不重,但不啻于抽走了他的魂魄。“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派人去处置的,什么时候整顿好军队,什么时候打”,这几句话差不多等于将其免职,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都酥软无力。
“沈都督,小心些,前面有门槛”身后传来鬼室芸的声音。沈法僧转过身,看到鬼室芸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想起方才对方替自己解围,赶忙拱手道“芸夫人,方才真是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沈某记在心里了”
“这点小事,还说什么谢,当真是见外了”鬼室芸笑道“其实就算没我,三郎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最多也就呵斥你几句,你们是一起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袍泽兄弟,没事的”
“哎”沈法僧叹了口气“芸夫人,你不明白方才我是真的被吓着了,还以为他会一声令下把我拖出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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