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之地开辟的,并没有占据多少倭人的田亩”
“少假撇清了”贺拔雍冷笑道“不错,你的田庄确实大部分是开辟的荒芜之地,可若是在大唐,谁会允许你占山围湖,一下子把方圆几十里的土地山川都围成自家的地,然后一点点慢慢开垦的还有,要开垦这么多田地要多少劳力呀你从哪里弄来的还不是收容僮仆,逃避国家的劳役赋税不是大伙看在老兄弟的面子上,会允许你这么干可你倒好,一边好处吃的满嘴流油,一边还假撇清,到这里来说我要有个头娘的,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哪天咱们真的塌台了,你也跑不掉”
张君岩被骂的说不出话来,半响之后方才道“我也不是想和大家撇清了,都是一个锅里舀勺的交情,怎么撇的清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塌台了大家都不好”
“你就别瞎操心了”贺拔雍见张君岩服了软,口气也软了几分“用兵打仗的是我比你清楚,不就是几千海贼,几百条破船吗也就是欺负各国没有准备,占了点便宜罢了,只要整饬水军,就不难应付了。我已经让难波京的各造船厂加紧打造新式战船了,等新船一到,贼人就只有束手就擒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和藤原不比商量一下,去年受灾和爆发战乱的领国先免去今年的朝廷贡赋,如何”
张君岩没想到贺拔雍到最后居然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心中大喜“那自然是好的”
“你说好那就好啦”贺拔雍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张君岩的肩膀“都是从百济杀出来的自家兄弟,却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当呀只要咱们抱成团,这贼人就翻不了天”
随着贺拔雍举起酒杯,客人们纷纷举起酒杯,乐师拨动琴弦,美貌侍女们上前劝酒,屋内的气氛也活络了起来。不时有人起身,走到贺拔雍面前敬酒,他频频举杯,大声说笑,声音震动屋顶,毫无有心事的样子。
这时从外间进来一人,他走到贺拔雍身旁,附耳低语。贺拔雍面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旁边的张君岩注意到了这点,他竭力细听,却只能听到“火攻”、“不知”、“沉船”等字眼,心下顿时忐忑了起来。
贺拔雍站起身来,面上堆起笑容“诸位,某家有点公事要处置一下,诸位慢饮”说罢便向周围抱了一个团揖,走了出去。张君岩咬了咬牙,还是跟了出去。
“贺拔,贺拔”张君岩叫着贺拔雍的名字,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贺拔雍转过身来,看到是张君岩,面色有点难看,他咳嗽了一声“贼人用火船袭击,元骜烈被打败了,落入水中,生死不知”
“什么”张君岩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海面广阔,怎么会被火船袭击呢”
“元骜烈把船停泊在一个海湾,贼人对当地的地形很熟悉,用数十条装满稻草鱼油的小船发动袭击慌乱之中,元骜烈从船上掉海里去了,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夜里掉海里去了,他又是个北方人,哪里还有活路”张君岩苦笑道“那眼下怎么办”
“我先去侍所看看,现在看来肯定是要招兵再战了”贺拔雍苦笑道“元骜烈这个蠢货,可把我给害惨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张君岩叹道“我立刻回去,召集部曲,让我儿子领来,听你调遣另外,我在难波京的仓库里有一万石粮米,一些布、二十万贯钱,都献给朝廷,用于平乱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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