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崔云英站起身来,向外间走去,可到了院门口脚步又停住了。崔云英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来说服丈夫。
“崔夫人”
“哦,是崇景道长呀”崔云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盛儿的早课做完了”
“嗯”崇景看了看崔云英,不难看出眼前的贵妇人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有心事,他犹豫了一下,笑道“夫人,贫道是个方外人,与府中皆无牵涉,您若是有烦心事,不如与贫道说上一二,也好排遣排遣”
崔云英心中一动,笑道“道长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烦心事”
“夫人夫婿位居人臣,子嗣聪慧乖巧,按说是不应该有什么烦心事的”崇景道“但世事无常,焉有事事如意贫道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若是猜错了,夫人也莫怪,告退了”
“且慢”崔云英叫住了崇景,面上神色变幻,最后叹道“道长说的是,我确实心中有一件烦心事却又无法与旁人说”
“夫人这事多半是和大将军有关吧”崇景问道。
“道长如何知道”崔云英吃了一惊。
“这还不简单,夫人乃是大将军的正妻,而天底下的麻烦事里大将军解决不了确实不多,夫人还如此烦心,这麻烦多半是从大将军身上来的;而夫人又说这事无法和旁人说,贫道便能肯定这件事情与大将军有关了”
“道长果然明睿”崔云英叹了口气“不错,这件事情的确与大将军有关,但我的亲族好友也有人牵涉其中,所以我左右为难”
“呵呵呵”崇景笑了起来“夫人,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大将军是您的夫婿,盛公子是您的子嗣,妇人所亲者无过于二者,何轻何重,又有什么为难的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崔云英叹了口气“只是有些东西你若是不知道也还罢了,若是知道了却不伸手,终究心里还是过不去”
“那敢问一句,到底是何事呢”崇景问道。
“罢了”崔云英摇了摇头“反正再过几日全范阳的人就都知道了,告诉你也无妨”于是她便将河北士族中有人牵涉到刘培吉被刺一案之事说与崇景听,最后道“对于此事大将军十分恼怒,打算严加处置,但河北士族多相互联姻,如果这案子一旦追查下去,只怕被牵连的人何止数万,所以我才为此忧虑”
“原来如此”崇景点了点头:“夫人是想少一些人被牵连进去,对吗”
“不错”
“可是夫人有没有想过,这些人一旦得逞,那被牵连进去之人就不是数万,而是数十万,数百万了”
崔云英一言不发,半响之后答道“但毕竟他们没有得逞”
“是吗”崇景笑道“可是贫道听说剑南那边已经爆发的道贼作乱,也与刘培吉被刺一案有关,所以也不能说他们完全没有得逞吧”
崔云英脸色微变,冷声道“道长想说什么可以直言”
“贫道的意思很简单大将军严加处置这些人,看起来数万人被牵连很惨;但比起剑南道被牵连到的亿兆生灵来,就又不那么惨了一路哭何如一家哭的道理,夫人总应该明白吧”
“罢了”崔云英冷哼了一声“道长嘉言,妾身领教了”说罢便直接转身回屋去了。崇景笑了笑,也转身回去了。
“普善,你收拾收拾家什细软吧”崇景回到住处,对正斜倚在榻上看书的弟子道。
“收拾那些玩意干嘛”普善翻身坐起,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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