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就好像累了一般,把自己的躯体横躺在这片辽阔平坦的土地上,酣睡起来,不时翻个身体,动动胳膊。而千百年来,人们围绕着她开垦田地,兴建城郭,成为了东亚地区人烟最为稠密,最为富庶,也是自然灾害最为频繁的地区。
“刘大使,我们到了,请下车吧”汴州刺史恭谨的掀开马车的帘幕,午后灿烂的阳光射入车厢,刘培吉下意识的偏过头去,避开强烈的日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应了户外的阳光,覆盖着大批麦田黄河下游冲积平原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就是这里”刘培吉走下马车问道。
“回禀上官,本州的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便是这里”刺史苦笑道。刘培吉这才发现,眼前的田野被厚厚的一层蝗虫覆盖了,每根麦秆上都爬了好几只,地面上,更多的蝗虫在蠕动着,看去像是一种黏稠的液体。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是呀”刺史苦笑道“前几年也有,但是像今年这么严重的还是头一次今年的夏粮恐怕是颗粒无收了”
“为何不想想办法”刘培吉问道“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上官,这么大的蝗灾岂是人力所能抗衡”刺史道“下官已经下令向本州神佛祈祷,希望神佛庇佑,来一场大雨,驱走蝗虫,这样一来还来得及再种一季庄稼,希望能弥补一二”
“神佛庇佑”刘培吉冷哼了一声,他看了看眼前的刺史,丰满的白皙面颊上满是无可奈何的苦笑,他的胸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名火来,直冲脑门。
“那若是神佛没有庇佑呢”
“那就非下官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刘培吉走到麦田旁,田埂上的蝗虫纷纷避开,他随手拿起一只被踩死的蝗虫,看了两眼,突然问道“王刺史,我记得你前两年堪磨都是优等,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应该就要升迁了吧”
汴州刺史微微一愣,他不知道这位从长安来的大人物这么问自己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小心为上“上官好记性,不过明年是否升迁还是不知道的事情,下官也只能听天命了”
“王刺史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明年你也要去另一个地方了,这汴州的事情你也用不着太操心了,只要敷衍过去就成了,反正由继任者操心,所以对这蝗灾就听之任之了”
汴州刺史这才听出刘培吉语意不善,赶忙道“上官何出此言这蝗虫乃是天灾,非人力所能及,岂可说本州听之任之”
“看着蝗虫吞食春苗,难道不是听之任之”刘培吉冷声道“而且你刚刚说什么祈求神佛来一场大雨,驱走蝗虫,简直是一派胡言”
汴州刺史被刘培吉这番劈头盖脑的呵斥,也有几分恼了“下官也是希望蝗虫离开,保一州百姓平安,怎么是一派胡言呢”
“汴州四边哪里不是大唐的州县蝗虫去了别的州县,难道就不祸害庄稼吗”刘培吉怒道“你口中说什么保一州百姓平安,却祈祷神佛让蝗虫去糟蹋其他州县的田地,这和以邻为壑又有什么区别”
“这”汴州刺史被问住了,按说以当时的治理水平,这个汴州刺史的做法还真算不上最坏的那一撮,但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像刘培吉这种带着户部侍郎本官的京官就更不一般了,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汴州刺史至少脱一层皮。
“那上官的意思是”
“自然是组织百姓扑打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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