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婆将军在河西战死了”
“啊”都松芒波杰闻言一愣,嘴角上翘,似乎要笑起来,但转瞬之间他的嘴角又撇了下去,脸上变得悲伤起来“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搞错了”
“不可能”宫廷总管语气十分坚定“赞婆将军是被唐人打败的,他贸然冲入河边的芦苇丛中,遭到了唐人的伏击,他的随行护卫几乎都被唐人射死了”
“这可真是令人悲伤的消息呀”宫廷总管谈了口气“您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先不急吧”都松芒波杰道“这种事情还是要听听他们自己家族的意见那尸体呢”
“听说是在唐人手中”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遵命”那宫廷总管退了下去,都松芒波杰松了口气,回到床上,他用毛毯包住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对于这个噩耗,都松芒波杰却感到万分的喜悦。禄东赞一共有五个儿子,将朝政军务把持的滴水不漏。表面上都松芒波杰是吐蕃的赞普,但实际上朝政已经完全落入钦陵兄弟五人手中,现在死了一人,至少自己可以透口气了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甜美的梦乡之中。
第二天早上,都松芒波杰起床,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精力,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这么好过。他让人把宫廷总管找来,劈头问道“今年盟誓是什么时候”
“盟誓”宫廷总管愣住了,依照吐蕃的惯例,每年贵族们都要神佛面前盟誓向赞普效忠,不过随着噶尔家族的权势愈发强盛,这种盟誓也愈发变成一种形式了。
“应该还有一个多月吧”宫廷总管用不那么确定的语气答道。
“那就提前一些吧”都松芒波杰道“改为十五天后”
“十五天后”宫廷总管吃了一惊“这,这怎么可以大相和钦陵大将军都不在都城,算上时间也肯定来不及的”
“那无所谓他们两个下一次便是了”都松芒波杰道“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当初他们父亲多年都在青海,不是也有没回来参与盟誓的吗”
“赞普,这不太合适吧”宫廷总管苦笑着劝谏道“大相和钦陵大将军的确有在外领兵来不及参与盟誓的先例,但都至少有一人留在都城的。像这样两个都缺席的还是第一次,您再等等吧大相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一个月内肯定的来得及”
“你听命行事就是了”都松芒波杰道“我昨晚得到了神佛的启示,必须尽快进行盟誓,不然就会有恶事发生”
“好吧”宫廷总管无奈的低下了头。
都松芒波杰的命令立刻在逻娑吐蕃都城,即今日之拉萨掀起了一番涟漪。依照吐蕃的旧俗,任何重大的政治决定、军事决定,都必须在神佛的面前举行才有效。所以这种年度聚集贵族的盟誓,往往也会商议重大的政治决策。这么多年来,噶尔家族的主要成员从来没有缺席过这种盟誓,而赞普公然将噶尔家族的主要成员排斥在外,他是想要干什么
逻娑城的每一扇大门后都隐藏着窃窃私语,人们各自惴惴不安的盘算着,有的人甚至回忆起伟大的松赞干布之前的日子。那时伟大的赞普其实不过是山南雅隆一带的某个地方首领,而在雪域高原上像这样的首领还有许多个,他们或者相互联盟,或者相互攻战,人民颠沛流离,痛苦不堪,而这些王们自己也难以自保,不但会被外部的敌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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