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威尔逊发出嘶哑的苦笑声,“足足有五分钟呢但我很高兴,那个时候我还心怀被救出去的希望,留给我妻子的是一张坚定的脸,而不是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该谢谢那个绿色的混蛋吗”
他的儿子脸色灰白,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爸爸,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故意给你添麻烦,也就不会被谜语人抓到空隙,让他上了车都是我的错”
“不,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明知你不喜欢这种场合,还要带你来这种白痴政客的社交场”威尔逊咆哮着,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是个没用的男人,竟然想用自己的儿子来博得同情,来拉投资”
见惯这种场面的拉文德看向父子俩抱头痛哭的场面,倒也没有悲从中来,只是有些许不满。
所以她是被当成容易同情心泛滥的白痴政客了
不应该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一分四十秒
拉文德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家伙,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丹尼尔。”他停下啼哭,抽抽噎噎道。
“我的丹尼,今年才六岁啊上帝,你夺走他的双腿还不够,还要让他被该死的病毒折磨吗”威尔逊掩面道。
当然,拉文德并没有听进他后半句的忏悔。
灵光乍现,闪电击中她的脑海,让她无暇分神。
六岁,多么熟悉的数字。
或许她还可以再垂死挣扎下。反正情况也不可能更糟糕了不是吗
一分三十秒
拉文德冲进包厢旁的更衣室,手忙脚乱地从衣柜最底下抽出鞋盒,终于找出那双红白色的儿童球鞋。
一分二十秒
拉文德急匆匆地掀开丹尼尔干瘪的裤腿,欣喜地发现尺码刚好合适。
“小子,你的假肢借我用一下”
虽然不明白是出于何种缘由,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腿上的是威尔逊医疗器械公司的新产品,凝聚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切方便穿脱,不会引起身体不适,构造几乎与真实的人腿无异。
长短粗细,一切都恰到好处。
一分十秒
拉文德将桌上先前被她吃空的果冻杯揣进口袋,带着穿有球鞋的假肢和罪恶之源的炸弹,翻过包厢的围栏,来到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露台上。
她打开手机上的地图,确认方向与距离。
五十九秒
她确认过角度后,将强力球鞋的力道调至最大。
很奇怪,她的内心并没有拯救城市的激动或者紧张看来她觉悟不够,不适合当拯救他人的侦探。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一些话想说。
五十秒
“丹尼尔,你父亲说的其实很正确,我们政客就是虚伪又无聊。别看报纸上把我吹得天花乱坠,其实我就是个连犯人越狱都没法阻止的无能之辈。”
拉文德膝盖微微弯曲,挺直脊柱,面向体育场上方的那片夜空。
朝这个方向越过体育场的外墙,几公里之外就是哥谭市的港口。再往前延申,就是大西洋。
四十秒
她开始做预备活动。
“作为市长,我应该为今天的这场灾难负责,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这些。”
二十五秒
箭在弦上,她却有些没勇气做她已经在脑子中排演过十几次的那个动作了。
拉文德深呼吸一口,快速地说道“虽然外界的评价真真假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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