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您三思啊,卖一个丫鬟,便是可以多换一天的药钱,父母为大”
李医师饶是遇阻,也还喋喋不休,实在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本少爷说好听的叫送客,说的难听点可就是”
苍寒冷目瞪去,狠狠拂袖,他在努力的控制情绪,不想已然悲愁的府邸再生波澜。
毕竟父亲的药还得四日的份,就算卖了芯儿也还差三日,狗东西这是要整垮他苍府。
“得令,老朽这就滚”李医师这种老江湖,岂会不知分寸,只是私心泛滥,一时昏了头。
如今自然留下一日份的救命药,带着小厮们匆匆出了苍府。
不过刚出了门外,便又是嘴脸一变喃喃冷笑道“哼,莫不是官老爷得罪不起呵,死到临头还嘴硬,等明日,你还不是得低声下气的来求药走着瞧”
“少爷,府里已经空了不行卖了奴家就是”
芯儿不过十二,虽然年纪不大,但心理成熟的很,眼下嘀咕着,似乎有了决意。
“此事作罢,不用再提了。”苍寒微微摇头,接着端起碗,把里头剩余几口泛着凉意的面条咽下。
那老东西虽然医术精湛,但私下却是乱的很,极喜阴阳合欢之术,毁了不少良家少女。
衣冠禽兽,再恰当不过。
苍寒方才若是答应,岂不是要将芯儿往火坑里推
但纵观整个流芳城,又谁不知道,当年就是他,将芯儿从火坑里救出来,待如妹妹一般。
此刻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搀扶住步伐不稳的娘亲,欲言又止。
“寒儿的做法是对的,不要自责,”娘亲似可以看透他的内心,嘴角勾起,浮现出自父亲患病两年来难得的微笑。
苍寒抿了抿嘴角,微微的点了点头。
“天越来越冷了,记得多穿些衣服,别冻着。”娘亲关切的摸了摸苍寒的脸颊,那是自始至终无微不至的爱。
“恩”苍寒刚应了一声,就吃疼的眨了眨右眼,仿佛被尖锐的铁针生生刺进瞳孔当中。
他咬了咬牙,抬起手用拇指按住颚骨,其余四根手指头戳在眉毛位置,像是要把眼珠子给抠出来。
“又疼了”娘亲见状,愁容更甚,一如既往的不知如何是好。
便是苍寒,也没有办法,只任由这打小起就时而刺痛的感觉忽然的出现,再渐渐消失。
许是因为左眼被挖去后留下的后遗症又或是什么,便是那李医师也说不出个理所然。
他驻足停下,开始深呼吸,伴随着眼眸里闪过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模糊画面,数息之后,刺痛感逐渐淡去。
“没事了,娘亲莫担心。”
苍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透着一抹凝重,最近几天来这刺痛感的次数比起过去要多多了。
“没事就好,娘亲先去给你爹熬药,”娘亲说着,就唤来芯儿,让给搀扶住苍寒扶到屋里休息,随即带着丫鬟青儿离开。
“少爷要不要睡一会”
“不用了,”苍寒没有去屋子,反倒是折回步子,迈向府外“走,随我去城里逛逛。”
“可是”芯儿愣了一下,眼看苍寒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无奈中连忙跟上。
此时正直午后,灰蒙蒙的天色虽然不讨喜,但这快要过年的气氛,却是愈加浓郁。
苍府地处流芳城的一环,说白了,就是正中央那一撮地,四周的其他宅院,都是官府,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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