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早餐经常吃,竹冈静家有很多种类的面包。
“橱子第三层最左边那袋。”
孤爪研磨头也不回地说。
厨房没再传来声音,大概竹冈静已经找到了。
黑尾铁朗“”
哪里夸张了哪、里
说到底他不经常来竹冈静家,因此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见。深谙人情世故的黑尾铁朗默默注视着一无所知的幼驯染,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些事。
“研磨,你觉得”
他沉吟了半天,没想好该如何旁敲侧击。
孤爪研磨等了半天没等到问题,有些不耐地问“怎么了”
“就是说,你们”
又卡壳了。
“嗯,我们”
猫猫耐着性子应和道。
黑尾铁朗决定还是直接说
“你觉得你们的距离正常吗”
孤爪研磨从游戏机中抬起头来,不解他的问题“我和小黑的距离不也是这样吗”
不。这种时候请不要扯上我,谢谢。
黑尾铁朗叹了口气,只好把话再说开些“男生和女生之间,一般是不会有这么近的距离的。”
饶是孤爪研磨再没往那方面想,这次也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暂停了游戏,把游戏机倒扣在桌面上,思索片刻道“可是,邀请对方来看比赛,和对方分享新买的游戏,到对方家里去玩这些不都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吗”
他似乎有些茫然。
黑尾铁朗被他一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两个没有恋爱经验的男高面面相觑,在这个堪称世纪难题的问题面前双双保持沉默。
“总之、有些特别特别近的距离是不能打破的。这个,呃,研磨明白的吧”
话题突然从心理课转到生理课。
孤爪研磨翻白眼,一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没说出口,厨房那边就由远及近传来了竹冈静兴奋的喊声“前辈研磨”
竹冈静直接跑到两人跟前。方才还在男高密谈中斗嘴的两人神情一凛,默契地正襟危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处于兴奋状态的竹冈静没有注意到二人的不对劲,而是蹦蹦跳跳地指着窗外激动道“下雪了下雪了”
黑尾铁朗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余光里瞥见自己带来的排球“”
他没有感情道“哦,下雪了。”
孤爪研磨则是“哦下雪了”
心情差异显而易见。
在看雪和不用打球的双重快乐下,竹冈静轻快地跑回屋里拿手机,准备拍一张雪景。
“得,算你们运气好。”
黑尾铁朗盯着双眼放光的幼驯染,嘁了一声道。
“待会儿小黑留下打游戏吗”
这看似只是普通的询问,实则透露出孤爪研磨已经很自然地做出了“留下”的决定。
“我才不留下呢,和你们两个打游戏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然而,看着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幼驯染,黑尾铁朗突然犹豫了。他又想起了没有讨论完的那个话题,想起了没有得到答案的那个疑问。
你觉得你们之间的距离正常吗
这些不都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吗
有些问题还是尽早得出答案比较好吧
他清清嗓子,还是想要重新抛出那个问题,让孤爪研磨好好想想这件事。
然而竹冈静已经举着手机回来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她表情严肃,根本没有刚才高兴的样子。
“竹冈同学”
黑尾铁朗试探地叫了她一声。
竹冈静盯着手机上的消息,仿佛在解读什么文字,久之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嘶”了一声。
她抬头,说道“刚才我妈发信息说,她要在平安夜那天回国看我,还说这次她用掉了年假,要在国内待十来天。”
“啊”黑尾铁朗不知道她家的具体情况,“好事啊。”
事实上,知道她家具体情况的孤爪研磨也不觉得这是坏事。家人之间的沟通对她来说大概是必须的。
只是她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竹冈静顿了顿,神情恍惚,仿佛还没完全搞明白母亲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继续往下复述了
“她还说走的时候要带我一起。”
这下子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愣住了。
竹冈静抬起头来,视线从手机转到二人脸上,艰难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她也要让我离开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