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在饮血。
群狼见到恶魔进食,兴奋地嚎叫,与散落的鹿骨合成某种远古的既有构造。
一副邪异又和谐的画面。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动物,小到昆虫,大到狼,和动物在一起总能令他安心。
人往往厌恶和动物有着强联结的同类,以异端称呼他们。
然而生命本就是杀戮共存之道,人类的经书典籍,并不能磨灭骨血中的兽性。
迪亚波罗也没想到,这生命的液体流进嘴里是如此畅快,某种狂喜在心里酝酿,他舔舔殷红的嘴唇,望向星空,几乎流下泪来。
自己再一次重生了。
是猎食它者生命的重生啊。
命运把自己扔到这里,又打捞上岸。
然后狼凑上来舔了他的嘴,他躲闪,狼再接再厉,非要把他的嘴舔干净。
他反复躲避,最后跑到河边洗干净血,狼才放弃像对小狼一样追着他清洁。
毛绒绒的“同伴”守护了他好几天,粉发恶魔只需要白天静静梳理思绪,夜晚靠着天然皮草取暖,并婉拒狼们叼过来的,带牙印和唾沫的苹果,直到站起来继续踏上旅程。
恶魔回首与窜来窜去的兽群送别,继续寻找回归人类世界的路。
数日后,他终于遇到了建筑群,就跟撒丁岛的一样。
兴奋的迪亚波罗一栋栋楼地翻过去,发现少数房屋里有生活的痕迹。
但进入房间内部,用过的咖啡壶,粗糙的圣母画,院子里还种着小番茄,桌上甚至放着报纸。
他翻开后,发现这是1976年6月的意大利24小时太阳报。
屋主难道有收集癖
“有人吗”
他大喊,试图找到这里的住户,一转头看见下方阶梯坐着个人。
总算让他找到了。
是人,是他多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啊
迪亚波罗素来冷静,但此时也相当振奋,他三步并两步跑下台阶,一把拍上路人的肩膀。
连这个地方有多么诡异都顾不上了。
“先生,请问”
路人转头露出张溃烂流脓的脸,吓得他把手往回缩。
一张像传染病般重病不治的脸。
他被一把抓住衣袖。
“你放手”
对方像听不懂他说话一样,死死揪住不放。
“你给我放手啊”越扯越发现无用的迪亚波罗一怒之下踹翻了这个路人。
对方僵硬地倒在地上,随即不动了。
“喂你还活着吗”就怕这家伙再起来袭击自己的迪亚波罗保持着距离,观察一阵后发现这家伙根本就不动,才慢慢放下心来。
自己还在异界。
无论这间屋子有多正常,这个人显然是不正常的,迪亚波罗很快就从激动中平复,继续四下打量。
他看到远处有炊烟,或许有人。
“你是说箭没弄到手”
“不仅如此,还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
“妈的,这可是迄今为止最简单的一支,居然都能搞丢。”
“算了,就当我倒霉,法尔科的亲孙子要回国了,我是指小的那个,他多久到意大利”
“据说是下个月6日到那不勒斯。”
“那不勒斯他为什么不直接回米兰”
“这就不清楚了,但他素来行踪成迷,或许是为了躲避其他家族的追查。”
“又是他爷爷出的主意是吧你听好,要好好招待他,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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