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心境也有所不同。
白若眉不再时时刻刻的逼他,监督他,可他已经学会了自己监督自己。
因为比起周围人或事,钢琴带给贺闻朝的寄托感反倒更多。
就像是一片污糟中难得的净土,他甚至开始讨厌有人打扰。
白若眉和贺坤在离婚之后反倒比以前对他更殷勤,更嘘寒问暖,两个人一个赛着一个的说爱他看重他,拼命讨好他。
然而只是为了争夺抚养权罢了。
贺闻朝身处其中,作为那个被争夺的财产,只觉得可笑。
他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在想什么。
争着抢着抚养他有什么用他自问不是个贴心的孩子,总被他们骂是个冷心冷肺的,确实,他连孝顺都算不上。
但血缘这东西就是打断骨头连着
筋,就算他们哪个没争到抚养权,难不成他以后还能不给他们养老了
可白若眉和贺坤谁也不肯让步,就像是两只上头的乌眼鸡,一斗就是好几年,一个抚养权官司打了又打,竞争几乎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这种官司里,作为孩子的主观意愿是很重要的,但在两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面前,孩子的意见就并不重要了。
况且,贺闻朝也没什么意见。
这两个人虽然水火不容,但对他总归不错,小学以前还算是尽到了尽父母的责任。
离婚以后贺闻朝是和白若眉住在一起的,但对他而言,抚养权判给谁都无所谓。
反正只是个空架子罢了,他只希望他们都滚远点。
贺闻朝在中考的时候,特意选了离家最远,也是重点高中里最偏僻破旧的长安街南一中。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为此挨了白若眉重重一个巴掌。
“你你知不知道高中多么重要怎么能选一个这么烂的学校”她气的手都发抖,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吼你这是故意气我是不是连自己的学习都不顾了v”
白若眉自己是个把事业看的重于一切的女强人,自然希望儿子也是如此。
眼下贺闻朝这个样子,能不让她大失所望,肝火大动么
男生舌头抵了抵被打出巴掌印的脸颊,一语不发。
“整天不说话”白若眉更气,伸手推搡“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选了南一中那么个破地儿,以后上下学都不方便,高中哪里能让你这么耽误”
“我没怎么想,就像离您远点。”贺闻朝打断她,冷淡道“您本来就对中考和报名不闻不问,现在又来关心什么”
白若眉愣住,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您还是继续去和我爸打官司吧。”贺闻朝嗤笑“我没打算耽误我自己,上了高中我就会搬出去,已经在一中旁边租好房子了。”
男生虽然年纪小,但性格却是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给自己想好未来的方向的。
去南一中非但不是冲动,还是他思考许久的决定打算挣脱让人烦躁的牢笼不能只是想,还要付诸行动。
白若眉已经不是第一次有管不住自己儿子的这个感觉,但这次却是最强烈的一次。
“闻朝,你,”她忍不住问“你嫌弃妈了不要我了”
“说什么要不要的,烦不烦啊。”贺闻朝冷淡道“你的事业,你的官司,甚至争一时之气不都比我重要么”
“我现在腾地方给你和我爸两个人斗,你们随便怎样都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