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蒙哈蒙看着蕾妮,反而反问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是以前的哈蒙哈蒙,就因为我的性质完全发生了变化、就因为我的思想意识完全改变了”
“”
费舍尔看着眼前这位脸色古井无波的神只,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与现状似乎相关的悖论
假设在过去纳黎向外开拓的时候用过一艘巨大的木船名为“费舍尔号”,因为长时间的冒险航行,船体必然有所损耗,因而每次归港经过岸边淑女们们的检查之后,淑女们都会用新的木料去更换这艘“费舍尔号”老化的地方。
那么,基于这个背景,假设有一天这艘木船上所有地方都修补过了一遍,这便意味着,组成这艘巨大船只的所有木料都被淑女们更换过,现在组成“费舍尔号”的木材全部都是那些淑女新更换过的材料。
虽然每一次出港的时候,无论是船员还是检查进出口的官员都认为它是“费舍尔号”,但实际上,现在的“费舍尔号”真的还是以前的“费舍尔号”吗
假设那些为冒险归来的“费舍尔号”缝缝补补的淑女们心灵手巧,她们将所有更换下来的“费舍尔号”的老化零件都收集了起来,而且刚好奇迹般地完美复刻了“费舍尔号”组建的过程,一点细节都不差地组成了一艘一模一样的木船
那么,到底是现在在海上漂泊的木船是“费舍尔号”还是淑女们后来用最初材料组装的木船是“费舍尔号”呢
就如同“人永远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所描述的问题那样,只不过现在费舍尔面临的悖论更加具体
“祂当然是以前的哈蒙哈蒙,至少应该被认为是”
钩吻走上前来,看着哈蒙哈蒙,也看着这避难所之外满是黑白菌丝的一片狼藉。
更何况,眼前那“友人尸体”所形成的白色菌丝还在他们的眼前,由是如此,钩吻的声音也不由得稍沉了一些,
“或者我们应该庆幸祂自己认为自己是,否则这么多性命的血债谁来背还是说,只要祂认为自己不是以前的哈蒙哈蒙,以往祂入侵时犯下的罪过就能一笔勾销了”
“的确如此”哈蒙哈蒙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可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前方那白色的菌丝包裹之处,“在我的权柄影响之下,任何除权柄之外的存在都将会彻底改变性质,不会保留一点与先前的相似之处但切切实实地,变化之后组成这些菌丝的物质同样是组成他们原先身体的物质,没有一丁点的增加或者减少”
是了,对于哈蒙哈蒙的问题来说,更像是一群淑女将“费舍尔号”给五马分尸,然后用哈蒙哈蒙的权柄将分开的东西完完全全改变了性质拼凑在一起,组成奇形怪状的某种物件。
那么,现在由“费舍尔号”尸体组成的物件还能称得上是“费舍尔号”吗
“不算,对么”
哈蒙哈蒙如此问道,将费舍尔等人内心之中可能已有的答案给出。
但先前的一切假设全部都是关于死物的,用船、用零件来前后对比似乎都能轻而易举地想出对应的答案。
那么,如果先前被淑女们瓜分的“费舍尔号”并不是一艘船,而是真真切切的费舍尔本人呢
假设费舍尔有一天东窗事发了,淑女们再也忍无可忍拿着柴刀揭竿而起要清算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于是围攻而上杀红了眼将费舍尔给乱刀砍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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