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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只是午夜幽魂。他告诉自己。我的肩膀上扛有责任,两万人的性命,还有诺斯特拉莫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在墙角等待卡里尔归家了。
他移开手掌,让光亮侵袭,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他来到银色的长桌边缘,看起了那些挂在会议室墙壁上的连旗。
它们一共八面,漆黑的底,阴郁的蓝色在其上勾勒成为了或锋利或暗淡的纹路,依次排列,安静地伫立在墙壁之上。
凝望着它们,康拉德科兹不发一言地眯起了眼。一个卡里尔曾多次谈起的词开始于他的心中缓慢地绽放,它们是早已被埋下的种子,此刻终于开始成长。
历史。
他安静地想,并开始默念历史。他用诺斯特拉莫语念了它一遍,然后又用高哥特语念了它一遍。二者听上去截然不同,却都一样的沉重。
在我之前
他们有怎样的历史他们有怎样的牺牲为了见到我,他们已经挺立了多少岁月
康拉德科兹没有让自己再继续思考下去,他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在接手了阿斯塔特军团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后,所要面临的文书工作是惊人的。
过去由官员们一次次地和连长讨论并得出结果的那些事现在全都顺理成章地压到了他桌子上。康拉德科兹对此没有怨言,甚至是乐于接受。
但是,他对这些事没有任何经验。
他虽然上手很快,效率却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他很清楚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还能如何解决
除了多处理它们累积经验以外没有任何办法。这些工作不是拥有知识和超凡的分析能力就能提高效率的,它们是需要这二者,但更需要经验。
摇摇头,第八军团之主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前。
大门滑开,他未卜先知般地伸出手,拿走了机仆手上的一大叠文书与附加材料。
这些只不过是第一批而已,康拉德科兹很清楚,他起码要处理六批以上的文书。在后勤补给舰队前来的时候,这些东西会和它们一起回到该去的地方。
至于现在
“谢谢你。”他对那机仆说。
血肉与机械的造物看着他,并不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如果它有一点最起码的知性的话,此刻,它会感到困惑。但它没有,所以它只是站在原地,并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句子。
“命令”它问。
“没有命令。”康拉德科兹平静地回答。
机仆转身离去。
第八军团之主低下头,有种莫名的情绪开始在心中涌动。但他并未让它影响到他,和此前一样,他将它们扔进那心底的盒子去了。
“怎么不行”
泰拉的西亚尼恼怒地问着他的连长,后者高耸颧骨上的那双眼睛毫无感情的瞥了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是不行。”他冰冷地说。
“到底哪里不行”西亚尼大叫起来。“难道你不想让卡里尔大人留下吗”
“我当然想,尤其是在目睹了诺斯特拉莫的环境后。在道德层面上,卡里尔洛哈尔斯毫无任何可以被我们指摘的地方。但我必须向你指出一点,西亚尼,有关卡里尔大人的去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缓慢地、一点点地,一连长范克里夫的双眉之间出现了深刻的皱纹。
他瞪视起西亚尼。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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