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自己挑选它的葬身之处。
起初,它跌落在地,并很快顺着重力滑落,在此处小小的石头平台上骨碌碌地旋转它没能支撑太久,便落进了埃特的底层,那敞开的、如深渊般的亘古黑暗之中。
孤狼缓步走到平台边缘,向下凝望,感到热风扑面。他想听见长矛落地的声响,为此不惜于原地等待许久,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一抹轻微的碰撞声.
于是他抬起头,看向芬里斯的天穹。果不其然,一团涌动的白色风暴正在天穹的中央肆虐。尽管它的风声是那样凄厉,但落于比约恩耳中,听起来却像是一句承诺。
不,那就是一句承诺。
孤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入崎岖的洞窟之内。
他的脚步声很响亮,这与他身为杀戮者的习性相去甚远。回首过去,他曾拥有那般简单而纯粹的志向
唯杀而已,除此以外不报任何其他期望。
那时,他是个易怒的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狼群本就野蛮,他们无意掩盖这一点,而比约恩完全可称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
尽管如此,他却并不为此感到骄傲,反倒觉得痛苦,因为他无法掌控这股野性,只能任由它本身随性地挑选爆发的时间
是时间教会他冷静与宽容。
说得更准确一些,是与另外其他四人共同奋战的时间教会了他如此珍贵的品质。
就像是驯服猛兽。孤狼异常平静地想。又或者,是我自己甘愿被驯服。
抛却野性.承担责任,将杀戮者悄无声息的脚步转变成领导者响亮的大步,好让人一听便知道是他来了。
好让狼群知道,孤狼仍在。
比约恩忍不住笑了,他明白,自己早已像鲁斯那样,成为一个不可缺少的象征。但若有人认为他会为此感到骄傲,那便是大错特错.
数分钟后,他走入一个闪耀着银色、滚动着风暴与闪电的洞窟。
这里站着许多人,而比约恩甚至用不着看上一眼就能直接说出总数——每大连五个,也就是说,现在这儿一共站着六十五个符文牧师。
六十五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干什么?”
“你不打算解释点什么吗?”一个带着愠怒的声音如此回答。
比约恩叹了口气,他不是很想搭理问话之人,但这样做会显得有点太没礼貌了——当然,礼貌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一个芬里斯人会去在意的东西,真正促使他开口回话的原因实际上非常简单。
“行行好”比约恩头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拜托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事。”
“找事?!”
一个庞大的影子自风暴与寒冰中缓缓站起,极高,极大,带着机械的闷响和钢铁的碰撞。其他的符文牧师纷纷让路,同时低下头,以表自己对此人的尊敬。
最终,两点红光乍亮。
“我从沉眠中醒来,满心期待,以为可以杀戮更多的恶魔,更多的叛徒——就算派我去摧毁几个步战军营也是好事!但这些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这把老骨头轻飘飘的一句,别给你找事!”
咆哮的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狂风拂过比约恩的脸,将他束起收拢的长发吹得离散纷乱。他咬起牙齿,举起右手做了个意为‘停止’的手势。
“我对全父起誓,奥恩·恶冬,我对你绝无任何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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