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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关于G先生和K女士的专访》开篇——(第4/5页)
    不是意味着,透纳为黑奴的故事留下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他只是在惺惺作态,他一边拿着从殖民地剥削来钱,一边着批判的殖民贸易。他的艺术都是虚假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谈论艺术。”

    安娜顿了顿。

    “不是么?”

    女人点头。

    “不,当然是的。是的,是有罪的。关于第一个问题,如果我是法官,我会把锤子敲在桌案上,说——”

    “女士们先生们,无可质疑,无可辩驳。”

    伊莲娜小姐竟然真的握住手里的那根红色短钢笔,把后端的金属雕花笔帽敲在了办公桌上,铛的一声,似是法官大人用力敲响了审判锤。

    也不知若是远在新加坡的顾为经能听到这清脆的“铛”的一声,又得知某人昨日恨他恨的想拿钢笔敲爆他的大狗头……会不会脑门一阵的发寒?

    “我宣布,罪行成立。”

    安娜说道。

    “任何解释都是无力的,任何说他们只是想赚笔小钱的辩护,都无法填补那些劳作直到死去的奴隶们的痛苦,无法填补那些被丢进海里淹死的奴隶,还看着自己的亲人被丢进海里淹死的奴隶们的痛苦。”

    “苏格拉底所谓的追求自己灵魂的自由,当然只是希腊公民的自由,只是奴隶主们的自由,而非奴隶的自由。牛顿想用数学家的精明在股市里大赚一笔,可他投资南海公司花的每一枚金币,都是在把船上的黑人们丢向大海。”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在纪念他们?”

    “为什么今日学校里的学生们还在读着苏格拉底的书,还在称呼艾萨克·牛顿为伟人,把他当作没准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国人去纪念,去歌颂?”

    “因为他们是古人。”

    “腐败像是汹涌的潮水,淹没一切,贪婪徐徐卷来……法官当上了掮客,主教啃食起庶民,君主为了几个便士玩弄手中的纸牌……”女人念了几句诗,“这是我学生时代读到的亚历山大·波普讽刺南海公司股票事件的诗歌,整个不列巅三岛,从君主到庶民,全都为了交易所里节节攀高的数字而疯狂。牛顿只是其中的普通一个。我们应该同情他,我们应该理解他。”

    “同情牛顿,理解苏格拉底,不能意味着不同情那些殖民贸易黑人们的遭遇,不理解那些在田野里劳作至死的奴隶的遭遇。这是完全独立的两件事。”

    “就像我说k女士遭遇的是莫大的痛苦与折磨,它并不能意味着那些同时代工厂里的孩子们,矿坑里的童子工们,他们遭遇的痛苦与折磨,就不是痛苦与折磨了。这也是完全独立的两件事。”

    “当我评价一件事的善恶的时候,我会把它今日的社会观念之下。牛顿买南海公司股票,伊莲娜家族在历史上犯下了很多恶行。错的就是错的。我刚刚一度想说,当年全世界的工厂都在干一样的事情,全世界的矿山都是一样的条件,我的先祖只是做了和其他人一样的事情。”

    安娜抿了一下嘴唇。

    “太丑了。这话说的太苍白了,沾着血就是沾着血,这就是历史。但是,当我们想要理解一个历史人物的时候,我们应该把它放在历史语境之下。”

    “苏格拉底、牛顿、透纳、我的先祖,k女士——在自己的领域内,他们是巨人,是先贤,是勇敢者,但在自己的领域之外,他们又都变成了普通人,时代洪流中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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