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没接他的话,只抽出木剑,食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要动手的征兆。
宋无絮笃定谢知予不敢对同门下手,他虽害怕,却也仍强撑着没有退缩。
但姜屿却深知谢知予本性为何,为了生命安全,更为了她的任务,她没有办法再继续旁观下去了。
“等一等”
姜屿一把推开宋无絮,跑到谢知予身前,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双手紧紧握住了他握剑的右手。
“之前你刺穿右手掌心,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养伤,不能提重物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也没过去多久,还是先不要拿剑了。”
姜屿语速飞快地说着,回过头朝宁秋使了个眼神。
宁秋心领神会,连桌上的荔枝也没来得及收拾,揪住宋无絮的后衣领,怕他反抗,反手在他背上贴了一张符,拽着他往屋外走,顺手关上了门。
见屋里其余人都离开后,姜屿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松开谢知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解地看着他的神色。
“你刚才是怎么了”
姜屿虽然不觉得谢知予会如他所说的那般想杀她,但她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宋无絮说出那番挑衅一般的话。
“总觉得你有点怪怪的,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谢知予右手掌心的伤早就痊愈,伤处只余一条淡淡的白疤,根本不会再痛。
他知晓姜屿的意思,她握住他的手,假意说出关心的话语,不过是想让他收手,不要与宋无絮较真罢了。
一如此刻,她在问他是不是不开心,明明是在关心他,但他却好似尝到一股难以下咽的苦味。
这股苦味不停在胃里翻涌着,令人恶心想吐。
谢知予脸色在一瞬间苍白了许多,他不想再听见姜屿的声音,绕开她,沉默地离开了。
第43章 牵丝戏十二
阳光正好, 街上有不少游人闲逛交谈,道路正中央,一辆马车逆着人流, 晃晃悠悠地朝前行进。
阿沅离不开人照顾,宋无絮只得被迫留在客栈。
裴松月很重视即将要与江晚菱见的这一面,换了身新衣, 又特意梳洗了一番。
他坐在马车里, 似乎是有些紧张,时不时就要检查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摸一摸发丝有没有散乱。
这副模样看起来倒不像是因为多年没有在外人面前唱过戏, 更像是要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单从裴松月的种种反应来看, 他对江晚菱绝不止是他说的为了答谢恩情那般简单。
但姜屿现在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些。
在今早的第二次无视她直接离开后,姜屿发现, 谢知予好像变得更不想和她说话了。
若是换了旁人,她大概会觉得无所谓,但这是谢知予,她没有办法做到不去在意。
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刷了一路的友好度, 姜屿难免有点郁闷。
难不成是数值一夜清零了
可之前就算是负数的时候他也还能和她正常交流。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
姜屿先前也没觉得谢知予的心思有多难猜, 直到这会儿才发觉她还是太天真了。
他一句话也不和她说,连个线索也不给,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上去猜。
阳光从侧窗照进马车内,恰在谢知予睫羽上落下了些许灿金的暖光。
他右手指尖搭在左手手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眼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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