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战士们,也如这位方副指挥一般疯狂地顶在一线。
“方淮那儿有楼梯高喷怎么上去啊”
“搭轮胎垫板开上去底盘刮了,让沈阳总队给咱修车坏了,我打报告,让油库后面的公司给我们赔时间紧急,别啰嗦”
“就算开到上面,水压不够必须来两辆消防车续压”
曹毅话一落,方淮立马拿起对讲机。
“丛支1号阵地,需要两台续压车,保障高喷供水阵地”
“没有车了没有车了”
“那就没有三小时了只有两小时”
“你等一下我把支队的狂牛给你调过来只有一辆你想想办法你们阵地,一定要屎死保屎保啊”
丛支队长话刚落。
“支队长,方指挥4号阵地车上要补泡沫,没有叉车能不能安排一辆叉车过来”
方淮面对急着等出水的高喷阵地,也有些焦头烂额道“先用绳子,人力拉上去倒”
“拉不动啊四百斤的桶”
“我给你们安排几个拉得动的过来何志军沈大年黄永过去帮他们”
方淮按着对讲机没松,直接对着二中队的阵地点了几个将。
但那几个人都顶在出水阵地前面,根本动不了,一脸为难地回头看着方淮。
方淮却冲着他们无声摆了摆手。
果然,一招激将法,丛支队长的骂声响起。
“干什么吃的几百斤有什么抬不动的平时训练不是都猛得很吗关键时候,不行了”
“要加十几桶支队长不用增援了我们行”
方淮这才嘴角微扬,放下了对讲机。
曹毅站在旁边,脸色焦虑地道“四百斤的桶,车顶才能站几个人用手拉,很吃力啊要不我们还是”
方淮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今晚比这困难的事,太多了。”
来的时候,他只知道这场结果,但身在此地,他知道了,这个结果,是付出了多少代价得来的。
10点半了,第一支增援支队还在100公里以外,如果没有一个彻底疯魔的大连支队,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的天平,或许根本不可能往胜利倾斜一点点。
爆炸之后,工程师跑了,油库组织的工人队跑了,连企业消防队都弃了两个车
只有战士们,还顶着。
如果这场火灾发生在美国、英国,或中东地区,早在两个小时以前,人已经跑出一百公里地了,绝对是一场大撤离。
他敢保证。
从运动生理学说,高强度、高恐惧性的体力付出,人最多能坚持四十分钟。
而他们,已经不记得时间了。
这个疯狂的夜晚,记载着消防战士们的热血。
支队机关的干部和战士,恐怕也有多少年没这么鏖战过了,支队供水组,士官热得把战斗服脱了半边,里面迷彩服的红肩章那两条代表四期老兵的粗拐都被油污喷得不见颜色。
两个新兵像蜗牛般推着400斤泡沫桶前进,但推得太慢,泡沫桶被原油烧过的沥青牢牢粘在地面,又急又无力,但旁边抱着一堆笨重器材跑过的一个班长看到这一幕,无暇安慰,反而狠狠骂道
“给老子搞快点那边等着救命”
俩新兵委屈得泪水哗啦啦流,却又“啊”的一声大吼,更加用力地挪着桶。
没人理会他们的脆弱。
今晚的大连新港不相信眼泪。
别说眼泪,连鲜血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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