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起身打开破旧的铁门,只见外面站着位二十五六岁的男人。
“哟,这不许昭嘛,怎么了”
男人穿着略显脏旧的夹克,留着浅浅一圈胡子,面容沧桑,倒是眼睛颇为明亮。
说着,那人注意到许昭手里抱着的纸箱,里面装的都是生活用品以及办公文件,心里顿时了然,笑道“又被开了”
“”
听到这句话,许昭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眼睛下意识朝屋里一瞥。
乌烟瘴气。
就这儿一小会开门的工夫,浓郁的烟味加上闷湿的臭味一股脑地涌出,直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随即,许昭道
“是这样的大叔,我门钥匙坏了,想从这里拿备用的。”
“哦,行,你等着。”
那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一摞钥匙,熟稔地翻找,而后递给许昭。
他笑得有些诡异“马上就要交房租了,你可得抓紧。”
房租。
听到这句话,许昭眉眼登时耷拉下来,面容看去更沧桑了。
人间百难苦,百分之八十都是没钱闹的。
“谢了大叔。”
许昭道谢后,抱着纸箱离去。
刻有保安室的门扉轻轻关上。
“这小子有点憨啊。”
那人重新回到座位上。
“那个就是刚搬进来的住户”有人问道。
“对。”
“就是不知道住的习不习惯。”
说完,他与其他三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笑容。
“哈哈哈哈,来来,咱们继续切差切差。”
“切磋呀,你个二百五。”
麻将洗牌的哗啦声作响。
许昭长吐出一口浊气。
鼻翼前彷如还残留着难以言诉的臭味。
只是这时候他已然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吐槽。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辞退了,平均七天换一个工作,马上月末了,交房租的钱也不够。
到时候该怎么办呀
当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忽地。
许昭驻足,抬头往前方望去,时值傍晚,落日余晖洒在焦黑的墙壁上,颇有荒凉落寞之感。
滨海市还真是不好生存,这是不是就叫穷途末路呀。他有点触景生情。
只余一声叹息。
往大楼里走去。
许昭现在住的小区,很老,但价格也很便宜。
瞧外面楼墙的颜色就能看出来。
一共四栋楼,呈回字形拢靠在一块,想要进到自己住的楼,必须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黑暗,寂静而又不闻人声。
这是许昭一月来对这条走廊最深刻的感受,他用力一跺脚,感应灯没亮,他就知道灯又坏了。
“许小子。”
蓦地,苍老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许昭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随即便见白发苍苍的老妪,佝偻着身子负着手,从阴影里走出来。
慈眉善目。
“是陈奶奶啊。”
许昭笑道“您又出去散步
啊。”
陈奶奶看着精神头不错,她顿住脚步说道“是呀,我想我孙子了,想回去看看。”
“那你路上可得注意安全。”
许昭关心道。
“好的,好的。”
陈奶奶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在了一块,旋即她就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突地。
她回头看着即将没入黑暗里的背影,喊道“许小子。”
“诶。”许昭折过身子,疑惑的目光探出阴影。
“注意安全。”陈奶奶笑意依旧。
“好咧,您也是。”
许昭一愣,旋即也是笑道,挥手作再见,走了进去。
而后。
陈奶奶眯了眯眼,消失不见。,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