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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3页)
    这儿看护巫召野么

    桑褚玉由衷道“巫召野有个好爹。”

    虽然是假的。

    衡云子扫她一眼“他避我不见,是在防我。这般没趣的一个人,在你口中怎落得一个好字”

    桑褚玉不大理解他的思路,索性当没听见。

    她转身想走“要没其他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衡云子却从肺腑送出一声叹息“这多时日不见,到底生疏了。往常还会放两簇火,今日却是连话都不愿多说。”

    桑褚玉

    这人很盼着被烧吗

    也是在他说话时,药园里来了一人。那人步伐轻缓,却又顿在门口,显然是听着了他的话。

    下一瞬,有人掀帘入屋。

    面容冷峻,隐见病气。

    是温鹤岭。

    他目不斜视,对衡云子道“师尊召我何事”

    衡云子“唤你过来,也好看看你的病可好了些。”

    桑褚玉“”

    她还是头回遇上探病是叫病人过来的。

    “有劳师尊挂心。”温鹤岭道,“已服过药了。”

    桑褚玉本打算就此一走了之,但想到刚才放出去的话,还是打算将戏做全。

    于是她问“温仙友,不知是得了什么病”

    袖下手紧了两分,温鹤岭却未看她。

    他虽落落寡合,可到底出身世家,平日惯常规行矩止。

    眼下这般漠视旁人,已算失了礼节。

    “无需桑姑娘操心。”他道。

    桑褚玉垂下眼帘“我仅是问问。”

    她当真只是随口一问,不过温鹤岭概有误解,抿唇不语。

    他的状态并不算好。

    最近时常出现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情况。

    最有效也最拙劣的法子,就是靠她对他的态度分辨。

    可即使这样,也仍然时有恍惚。哪怕仅是感受到她的气息,身体便不受控地微微颤栗着。

    衡云子将他俩的反应尽收眼底,神情间划过丝不悦。

    他是见过桑褚玉如何在禁地生活的,跟禁地里蛮生蛮长的树一样,枝条肆意,从不受束缚。

    他顿住擦拭面颊血点的手,睨过视线看了眼温鹤岭“衔季,哪条宗

    规教你如此待人”

    身为师长,他几乎从不干涉他们的言行。

    故此温鹤岭僵怔了会儿,才道“弟子有错。”

    衡云子又看向桑褚玉。

    却见她眼神凝滞,人看着还在这儿,心思不知已飞到何处去了。

    他没来由想起以前在森林禁地。

    禁地广阔,有一处无垠湖泊。

    有一阵她砍了木头,自个儿做了条船。也不与那些猴儿豹子四处闲逛了,整日就躺在船上,只顾盯着天看。

    看累了便阖眼睡一觉,任由施了术法的船四处飘。

    湖边的芦苇被她折来插在船尾,充当一面起不了用处的假帆。

    他有时去禁地清理邪祟,望见那船尾摇摇晃晃的芦苇,一时兴起,便掐诀使船靠岸,也好载他一程。

    两人挤在狭窄的木船里,太阳明晃晃的,不晒。

    他自然要问“往何处飘”

    她不睁眼,像是呼吸般自然而然地送出应答“不知道。”

    他又问“到什么时辰”

    “船没翻就行。”她的声音仍是倦倦的,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

    两三回后,他渐渐明白船与她,同密林里的花木并无区别,没有该去何处,又必须做何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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