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与游溯是隔着屏风见面的因为不隔着屏风,游溯可能就要看到白未晞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肾虚样了。
白未晞强忍着困意说“殿下来的好早。”
游溯不以为忤“昨日先生说孤来得太晚了,因此孤今日便早些来,省得误了先生的事。”
行,你狠
白未晞心里磨牙,嘴上却道“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愿意听白某的孔孟之言了”
游溯摇头“孤不想听这些,但是孤知道,先生必有其他的话教孤,请先生赐教。”
说罢,他向白未晞施礼。白未晞回礼“教。”
白未晞道“殿下可能听过一句话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未曾,这句话确实是第一次听说。”游溯问,“先生今日,是要为孤讲史吗”
“不知何以兴,如何兴不知何以亡,如何传而万世”白未晞问,“敢问殿下商何以亡”
游溯沉思一会儿,才回答道“纣王无道,穷兵黩武,致使过度空虚,被周趁虚而入。”
白未晞又问“周何以兴”
游溯“武王伐纣以征天下,周公制礼以安天下。”
白未晞“那周何以亡”
游溯“诸侯兴焉,天子愚钝,故周亡。”
白未晞“秦何以兴”
游溯“六代明君不忘东出,故有秦国一统。”
白未晞“既始皇明君,秦何以亡”
游溯“以一人之心度千万人之心,徭役不停赋税不止,焉有不亡之理”
白未晞“晋又何以兴”
游溯“高祖轻徭薄赋,故晋兴。”
白未晞笑了“若我再问殿下晋何以衰,殿下是不是要告诉我都是君主庸碌、儒生误国”
游溯一愣“难道不是吗”
很好,游溯完美地排除了所有的正确选项,选择了最错误的选项。
白未晞道“当然不是。一个王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怎么可能是君主一人之事”
白未晞终于肯吐露一点真正的东西了,游溯顿时来了兴趣“还请先生教我。”
“是制度。”白未晞说,“一个王朝的兴亡,兴在其制度适合天下,亡在其制度不适合天下。”
“制度”游溯重复了一遍这个让他感觉陌生又熟悉的词汇,笑道,“愿闻其详。”
白未晞道“殷商之时地广人稀,最宝贵的资源不是土地而是人口,因此形成了以人口为核心资源的殷商王朝。但随着人口的增多、耕地因刀耕火种的破坏,社会的形态逐渐变成了人口多于土地,这时,以人口为核心资源的分配方式便不再适用于整个社会,殷商的制度崩溃,商因此而亡。”
“周代替商后,便以土地为核心资源进行分配,将土地分封给诸侯,让诸侯去边疆开荒,殿下所说这是因为周天子要用诸侯来保卫王畿,实际上,分封制最主要的目的是保障贵族的权益土地。”
“然而随着人口的持续增加、可耕种土地的持续减少,让黔首百姓不得不放弃井田而耕种私田,井田制崩溃的那一日,几乎就宣告了周王朝的破产,因此大秦在一统天下之后,沿用了郡县制。”
“所谓郡县制,便是将天下土地从贵族的手中收回归为君王一人所有,无限制地加强中央集权。然而贵族失去土地后其心不满,再加上官员代替了封建主,对不是自己的土地治理并不用心,因此导致了民怨。”
“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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