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见她不言不语垂眸脸色露出破绽,他眸光犀利如鹰,乘胜追击继续道“若是有什么内情,还望坦诚相告。”
事已至此,三姑娘付之一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回答道“潘大人说的没错,我是恨他。”
潘樾却不解“为何”
她欲言又止,眼里渐渐蒙起水雾,垂眸睇至一旁的推车,见状,身后的霜霜连忙跑到她面前,脸上泪痕遍布,不知她是从何时开始哭泣的,继而抽抽搭搭率先抢先一步道“这不怪我姐姐。”
三姑娘将双手搭在她两臂上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继续启唇道“我姐姐是外乡人,因饥荒流落到河阳,说是被我爹收养,其实就是给他干苦力”
“我最喜欢喝酒。”众目睽睽之下,她情绪再也忍不住,挑起裤子露出腿部的皮肤,却满是令人惨不忍睹,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鲜血淋漓。
腿脚遍布伤痕累累,潘樾目瞪口呆,犀利的眼神不复存在,生起一丝怜悯之心蹲下身子仔细盯视着那触目惊心之处,每一条伤痕交错分布,“每次喝完酒就打我,每次都是姐姐护着我。”
“比起姐姐,我更恨他”他抬眸恻怛之心愈发显而易见,而霜霜方才开心的模样不着痕迹地消散,继而取代这幅面孔的是蹙眉饱含怒意的神色。
转身抱住她的姐姐,三姑娘抚摸着她的后背,睇眸注视了一下周围探头探脑的衙役,皮笑肉不笑,“自从他出事以后,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好了霜霜。”她安抚着泪花流不尽的霜霜,口在怀里越来越紧,“都过去了。”
潘樾红了眼眶站在原位与衙役齐齐投去目光,注视着二人推着冰车离去的身影,霜霜仍不由自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上官芷面露微笑走进注意到三姑娘二人神色不对劲,脸色沉了沉与二人擦肩而过,仍投去一个不解的目光,心中有所诧异,见二人即将走出县衙,她便加快步伐在诸位的注视下步至他跟前。
“樾哥哥,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她睇眸朝着她们凄惨推着冰车的背影望去,“哭的梨花带雨的。”
父亲喝醉酒打骂花容店田华表里不一打压下人
潘樾独自沉思,尚未听清她说了何话,神情一紧,忽地想到了什么嘴里不停呢喃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话毕,他转身迅速沿着走廊回去那个屋子,众人不明所以,上官芷犹豫须兒抬步跟上,刘捕快瞧着他如此神情略有莫名其妙,仍紧随其后,“大人大人大人”
屋内明窗净几八面玲珑,囱光前的书案对着卷宗杂七杂八,一旁的烛光徐徐摇曳,他迅速步至桌旁立即拾起一卷宗,她跟在一旁挑着目光望去“樾哥哥,你在找什么”
“暴力。”潘樾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瞧见卷宗所记载的笔录与方才联想一致,他继续换着下一份,头也不抬地把手里的那份递给了上官芷,接着继续阅览。
她一头露水地平摊开手里的卷宗逐字逐句入眼“暴力”
陈三叉着腰瞧着她们东翻西找之举,侧目而视向着老主簿望去,他的目光落在卷宗上,随即脸色也就沉了下来。
“没错,暴力。”他眸光深不可测,脸色愈发沉黝,随即收起卷宗转向一旁毫不知情的她,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与她“这些死者,生前都有过暴力欺凌的行为。”
上官芷蹙眉“暴力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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