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虽然夺得院试第五名,但接来下的乡试却考失手了,名落孙山,没有拿到举人功名。
这时,卢国林终于撑不下去了,就在去年底,带着一家子从北直隶顺德府搬回了原籍南直隶常州宜兴县。
卢家在宜兴县还有几亩田地,卢象升跟随父亲回到老家,一边耕读,一边协助父亲卢国林做点买卖营生,而卢国林此人读书虽然不行,但做买卖反而有点头脑,不久便开了一家染坊,生意还不错,养家糊口倒是足够了,卢象升这次来扬州,正是要送一批布料给货主。
贾环听完卢象升的叙述,笑道“瞧,这就是所谓的树挪死,人挪活,穷则变,变则通。”
“贾同学言之有理,穷则变,变则通,不变只能等死。”卢象升深有感触地将酒一饮而尽,叹道“去年我乡试落榜,家中拮据,不得不举家搬回原籍,当时的心情就别提多难受了,如今回头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环提起酒壶给卢象升满了一杯,微笑道“恭喜卢同学迈过了人生中的一道槛,对了,卢同学既然搬回了原籍,下次乡试岂不是直接在应天府参加即可”
卢象升点头称是。
贾环欣然道“如此一来,你我又能同场竞技,说不定还能携手同登桂榜呢,岂不快哉”
卢象升愕了一下,继而喜道“莫非贾同学的户籍也迁回到了金陵”
贾环点了点头。
卢象升不由暗忖,早听说贾环虽然出身荣国府,但在家中并不受待见,甚至受到嫡母的排挤,如今看来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否则怎么可能独自把户籍迁回金陵,这倒像是被放逐了。
不过这是贾环的家事,他自己不说,卢象升也不好多问,又举起酒杯与贾环对饮了一杯,问道“这几年,不知贾同学可有关注辽东的局势”
贾环点头道“倒是经常有读邸报。”
卢象升紧握酒杯愤然道“袁宏泰此人不通军事,连纸上谈兵也算不上,空有一腔热血,岂能不坏事,如今沈阳辽阳沦陷,辽河以东尽入敌手,金国实力大增,已成我大晋的头号心腹之患了。”
贾环默默地抿了一口酒,心道,何止是心腹之患,如果历史的车轮继续按照明末的走势运行下去,只怕最后整个大晋也得被女真人给灭掉。
卢象升一仰首把杯中酒饮尽,怅然道“可惜在下学问没到家,报国无门,若下次乡试再不中,我打算弃文从武,直接到辽东从军去,纵然战死沙场也不枉此生了”
贾环微笑道“卢同学拳拳报国之心,实在令人钦佩,不过卢同学本有万人敌之才,到前线作一名小兵岂不可惜,我敢断言,卢同学三年后的乡试必中,若不信,不妨拭目以待。”
卢象升闻言心中微热,沉声道“谢贾同学之吉言,不过也许不用等三年。”
贾环心中一动,忙问“何解”
卢明升低声道“明年将是太上皇的七十大寿,坊间传言,皇上有意加开恩科,所以今年八月也许会增开一场乡试,最迟下个月将会有确切消息。”
“当真”贾环脱口道。
卢象升点了点头,兴奋地道“若当真加开恩科,以贾同学之才,金榜题名,指日可待了,在下若有幸与贾同学同年登科,虽死无憾矣。”
“卢同学谬赞了。”贾环嘴上谦虚着,却暗暗握紧了拳头,正所谓成名要趁早,读书须及时,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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