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听后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烦躁，明明是他自己马马虎虎的没有看清规则。
“我”
我想解释两句，可等我抬起眼，却对上了季少晟有些发红的眼睛。
一瞬间像有人卡住了我的脖子，使我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最后，我还是离开了篮球场。
离开前我回头看了眼，季少晟依旧垂着头站在那里。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平时总是打理整齐的头发此时也全都耷拉着。
不由自主的，我又想起了刚刚在球场上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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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离欢乐屋稍微有点远，一来一回花了些时间。
等我拎着医药箱回去的时候，发现季少晟仍一个人站在原处。就好像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动过。
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我走得近了才下意识抬头看向我。
一瞬间，我也不禁停下了脚步。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回来，反应过来后立即慌忙转过头去拿胳膊去蹭脸。
“你”
“你看错了”
我没再接话，只低头将医药箱打开，然后将消毒棉球拿出来给他看，“你去旁边坐着吧，我给你上药。”
他此时倒很听话，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拿棉球帮他膝盖的伤口消毒。
他伤得不轻，膝盖上一大块皮肤都破了。按理说消毒的时候应该会很疼的，但他始终很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我往他膝盖上贴纱布的时候，有泪水滴到我的手背上。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季少晟的眼泪。
或者那不能算是哭，只是单纯的眼睛在流眼泪。
因为我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安安静静地哭。
不知为什么，刚刚那股烦躁的感觉又重新涌上来。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说了声“江澄，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下意识抬头去看他，却被他拿手掌捂住了眼睛。
然后，我听到他说“你约我看电影的那天，其实是我生日。”
“我本来以为你是约我出来约会庆祝的，可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天你也没来。后来下了很大的雨我都没走，然后我就收到了别人发给我的照片”
“照片里你上了陆鸣宴的车。”
原来是这样。
我将他的手拿开，然后把纱布贴好，在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拽住我。
他神情里刚刚的失落已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似一种茫然与困惑。
“江澄，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摇摇头。
由始至终我都没有生气，我只是感到很失望。
失望到再也不敢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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